……
“再见,夏秋先生。”
黑夜覆盖天空时,缪戈脱下了自己礼帽,放在了墓碑上,转头准备离开。
却看到不死川又跟了上来。
“实弥,你还不回去么?”
“把你送回去?”
“然后在重复昨天留宿的情形么?”缪戈不带任何感情的问着:“你的辖区放着几天不管没事么?”
“不用你操心,我把你送到了,我就走。”
已经比预计能在一起呆着的时间长很多了,他懂得知足的。
可巫师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回头,走近,微微抬头看着他:“实弥,如果这种层次的关心都算操心要说出不用你操心这种话,我要怎么跟你说话才好呢?你来教教我。”
不死川最受不了用这个角度看着缪戈。
杀伐果决的巫师,总会在这个时候变成一个‘孩子’,就像家里年幼的弟弟妹妹,需要轻声细语的哄着说话一样。
“我可教不了你。”
“那请你再次告诉我,你的辖区放着几天不管真的没事么?”
不死川动了动嘴半晌挤出来一句:“有其他队士在,出问题就宰了他们。”
风柱辖区内正准备巡查的队士们打了个寒颤:“大夏天的怎么有股冷风啊,真奇怪啊。”
“没耽误工作就好。”缪戈就像是刚才那细微的矛盾不存在一样,伸出手。
不死川以为她站不稳,需要搀扶,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捏成拳,横臂去给对方搀扶。
而缪戈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手臂,然后将另外一只手也伸出来,双手包裹住对方的拳头。
惊讶之中松开了紧握的手,粗糙的掌心里面钻进来冰凉又单薄的手掌,然后指缝也被侵入,整个手掌,比小一圈的另外一个手掌抓住,控制。
“干嘛?”不死川耳朵尖尖都在发红。
“牵手啊,实弥。”
抓过来的手指很细,也没用多少力气,想甩开再容易不过。
他的掌心都是茧,会把另外一双手磨伤的。
意识到这一点想要抽手却被用力抓住。
“嗯?”巫师发出疑惑的哼声。
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他,手掌也渐渐无法使出力气,缓了缓,还是回握了回去。
疑惑的表情就换成了像得到鱼的小猫一样的微微眯眼的笑容。
“我的房子太大了,只有四个人也会显得很空荡,如果实弥你愿意的话,可以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你愿意嘛。”
不死川的喉结滚了又滚,半晌:“那我回去搬东西。”
“好,我等你,不过现在,就和你说的一样,你得先送我回去了。”
“嗯。”
“可以牵着手一直到到家么?”
“……嗯。”
“可以不要称呼我亚克斯利了么?虽然大家很多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可我总觉得不是在叫我。”
“欧。”
“你可以直接叫我缪戈,或者贝罗拉……其实贝罗拉这个名字没有骗你也没有骗人,那个是继承至我母亲那边的祖母的中间名,我全名挺长的。”
“……嗯。”不死川的耳朵尖越发的红了:“缪戈。”
发现这一点的巫师只是扬起了更加甜蜜的笑容道:“如果你觉得称呼需要和其他人区别开的话……你可以直接叫我铃兰,这不是我的名字,但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是这么呼唤我的。”
不死川看向她。
绿色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像是被夏日的风吹皱的湖面上一层一层的涟漪一样打动人心。
“铃兰。”
从胸腔的回响中发出的声音很沉,比起呼唤更像是贴近以后的耳语。
缪戈的神色更加温和,微微侧过身,伸手抚摸向不死川的脸庞。
后者在极短暂的惊讶和爆发之前就收拾回去的羞恼成怒后,微微红着脸,任由巫师抚摸上他的脸颊。
和满身的肌肉伤口不同,脸上没有被伤疤覆盖的地方还透着一些少年人特有的柔软。
脸颊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
真是不可思议。
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趋近于成熟的,甜蜜的果实啊。
“你呼唤我幼时称呼时的声音真是像天籁一样打动人心,我的果实。”
听到下意识说出心里话的实弥脸色猛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哎呀呀,这样就更像了呢,谁家的番茄果实居然是白色头发啊,真好看。”
不死川不做声了,不死川扭头就往前走,手里却还紧紧的牵着缪戈。
“你走慢点,我裙摆很窄,跟不上。”
剑士放缓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她,慢慢蹲下来:“跟不上我的话就赶紧到我背上来吧。”
“不要,我想和你一起从这里慢慢回去。”
“欧。”剑士从善如流的站起来,慢慢往前走。
就如巫师的要求,牵着的手一刻一分一秒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