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女人返回屋内拿出了可能本来是给她丈夫的餸鸦所准备的食物,推到了莉莉丝和爽籁面前。
“俊自己出去两三天都不见鸦影了,给它还准备的相遇纪念日好吃的,便宜你们两个啦!”
爽籁张开的嘴合了起来,没有出声,也没有去吃那些东西。
莉莉丝吃之前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见缪戈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张口叼起了盘子里的肉干。
爽籁看着它,默不作声,眼里却渐渐泛起泪光。
这是非常丰盛的一餐,那个叫做俊的餸鸦,再也吃不到了。
站在楼下的缪戈却渐渐看懂了。
这位队士的阶级或许不算低,他一边执行着自己的正义,一边努力上进的养活自己的家人。
而产屋敷的抚恤金是有数的,如果不特别去向当主说明,就算增加也增加不了多少抚恤金。
一个失去四肢,失去自理能力的人活着只会消耗资源,那份抚恤金会拿来照顾他,甚至可能有一大部分都被他消耗掉。
留给妻子和孩子能够使用的就不算太多了。
但是如果他死亡,抚恤金就会全部归他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他是丙以及丙以上的阶级,如果这个女人稍微节省一些,那份钱足够她养活自己和孩子,度过最艰难的时间。
如果这个同僚是甲,那么抚恤金的金额会相当可观,女人就可以悠悠闲闲将孩子养到成年了。
巫师略略有些明白了。
使他选择死亡的,并不是对变成废人活下去的恐惧。
是不敢面对妻子的伤心。
是不敢面对以后孩子的疑惑。
是不敢面对可能会因为他失去工作的能力,而产生的对家庭的拖累。
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在一次的打击以后还有希望能够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是孩子虽然失去了父亲,可还有能够全力照顾她的母亲,而不至于出生开始就要面对无法拥抱他的父亲。
是想要为这个家庭,尽最后一点点努力。
可是人,怎么能同命运一样,仁爱又残酷呢?
缪戈看了一眼还在吃零食的莉莉丝,旁边一动不动的爽籁,没有太多的犹豫,继续转头向长巡下一个地点赶去。
自然也不会去理会在看到窗边出现一个怀孕了的女人整个人都愣住的不死川。
却在发现后者没有追上来,所以折返回去时,看到对方罕见的脱下了自己那件短短的风衣,在里面裹上了身上所有能掏出来的现金,包的妥妥帖帖的放在了门口。
“走吧。”不死川对她的作为没有提出异议,自然也不觉得她会在这个时候发表太多的想法。
巫师没有说话,只是在武士的注视下,摘下了自己胸前的胸针——那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鹰,白灰相间的毛色代表着莉莉丝的样子,鹰的爪子下面是一块罕见的粉色钻石,体型不大但是足够闪耀而且值钱。
这并不是她向产屋敷支取的现金买的东西,而是她从她家乡带来的。
和他包上的,身上的所有现金是一个意思。
小心的将胸针压在了风衣上,又挥动魔杖,风衣上显露出些许字迹。
“赠与,俊的主人。”
这是“抚恤金”。
赠与同僚的未亡人。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