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实弥耳朵有些发红:“那我要转过去么等你换衣服?”
“不用。”
剑士的耳朵马上就要到脸上的时候,却看到巫师只是把衣服放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就问他:“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还以为会和之前一样一套套的换给他看呢……呸!他才没有期待!
“还行。”说着还行,实际上眉毛都快皱起来了。
这件衣服是简装,但是就是因为太简了,整个后背都是露出来的,别以为他没看到,整个上半生只有正面有一遮胸的布料!就算知道好像欧洲人都挺喜欢光上半身的,可这太不正经了!
但是看缪戈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不行就变成了还行,但是眉头皱的比山高,浑身杀气磅礴像是要跟人决斗一样。
缪戈眨了眨眼,把衣服挂回去,然后挑了个新裙子出来。
一条维多利亚羊腿袖遍布蕾丝,主体和裙子外层是整体的丝绒质地的裙子。
不死川依然皱眉,这条裙子是碗领,整体太低,胸和肩会露出大半。
缪戈读懂了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想法,继续拿出自己的裙子。
抹胸洛可可裙,不行。
维多利亚裙,不行。
巴洛克裙,不行。
“你就没有其他正常的衣服了么?”实弥不满的开口,伸手指了指这些衣服的腰:“把腰捆的这么结实你还能行动么?”
缪戈眨了眨眼,
除了第一件对方的不满是因为露出太多之外,其他的裙子他表达反对都是因为这些所以都有着堪比钢铁的塑腰。
老实说现在的巫师其实已经不太喜欢这种裙子了,奈何她的礼裙有小一半是姨母从祖母那边继承了又给她的,另外一大半都是亚克斯利老宅的。
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裙子,多数都有着塑腰。
再就是姨母送的礼裙……那一部分很多都是红色,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的颜色。
缪戈再次打开衣柜,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在衣柜下面摆放的崭新的盒子。
她和姨母一起生活的十年,这里的盒子有几十个。
生日,新年,或者重大的宴会都会收到对方送来的礼裙。
其实姨母每次送来的都是两件,只是上面那件,永远都是红色的。
她看到红色礼裙的时候,脑子永远都是空的,自然不会往下看下面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
现在去看的话大多数都没有意义了,她长高太多了,幼时的裙子早就穿不下了。
但是还有一件……
十五岁的礼裙。
她现在的身高体重和十五岁的时候相差无几,巫师的衣服大多数可以在一定尺码范围内根据使用者进行伸展或者收缩。
要拿出来么?
无论是红色的那件,还是另外一个从未打开的盒子……
缪戈有些犹豫的从衣柜底下抽出了一个不算丰厚的盒子,有些沉。
打开以后,第一次看到自己另外一件十五岁礼裙。
这是一条叠穿的帝政长裙。
里面是米色的柔软的真丝抹胸裙,上面零碎的绣着一些浅色的铃兰,将将落到踩着坡跟的脚背。
外层的裙子整体呈现绿色,用的极其昂贵的羊绒,染成了和她眼睛一模一样的绿色,边角绣着大片的戴森的家纹,正面开叉露出底裙,需要用那条镶嵌了黄金和珍珠的胸下腰带固定,肩上是相当丰满的公主袖,长度微微拽地,配着一条粉金色,以珍珠镶嵌蕾丝的披肩。
很年轻的式样,极尽优雅与奢侈。
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穿着这身礼服的人,来自一个庞大而富有的家庭且极其受到重视。
实弥看着缪戈对着一条裙子陷入沉默,伸头看了看。
嗯这条裙子没有露背的部分,挺好的。
“不试试嘛?”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颗硕大的眼泪砸在了裙子上,瞬间手忙脚乱要去收拾对方手上的裙子。
“喂喂喂,你想穿什么裙子就穿什么好了,怎么还要哭呢?”裙子拽不过来,巫师抓的很紧,巫师左右瞄了瞄,伸手拽过了一边挂着的裙子就要给缪戈擦眼泪:“不哭喔,不喜欢这些裙子的话我们再去买,几条裙子有什么好哭的啊!”
“没有不喜欢。”缪戈一看拿来擦眼泪的居然是刚才抽出来的裙子,立刻就把眼泪憋了回去:“我是很喜欢的,我只是……之前从来都没有打开看过这些……”
所以……
所以她错过了那个不善言辞的姨母对她的爱。
错过了多少呢?
她也不知道。
这样才让她伤心的落泪。
但是抬头一看,一直凶巴巴的伴侣这会拽着自己的裙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被逗笑出来。
连忙低头捂脸,生怕笑出生来。
比起缪戈年龄小却显得成熟来说,明明大她一岁有余的实弥的脸却依然显得稚嫩,如果不是脸上的疤,纯看脸会以为他才十五六岁也不稀奇。
这样的脸做出有些手忙脚乱的表情,就更像是小孩了。
忽如其来的笑意冲散了一些悲伤的情绪,在提起那条帝政裙,缪戈又仔细看了看。
这条裙子看上去也不是这几年的产物,反而像是已经十几二十年年岁的东西。
是姨母的收藏么?
“那我到时候参加婚礼就穿这条好了。”缪戈笑了笑,看向实弥:“那你呢,你有可以参加婚礼的衣服么?”
她记得实弥回来的时候行李包没有很大,还要带爽籁的东西,估计是没什么衣服的。
实弥不以为意:“我有和服。”
“能看看么?”缪戈好奇。
“你不是见过么?”实弥下意识回复,回完了以后才想起来,那身和服是缪戈失忆期间穿过一次的,之后没有在穿过,缪戈应该不知道。
就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缪戈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是在买身新的吧,我想要给你也穿更漂亮的衣服。”
“麻烦。”
“不可以嘛?”
看着缪戈期待的眼神,实弥的眉头皱了又皱最后嗤了一声:“那就走吧。”
两人正要离开三楼,却又对上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塞因和图莉,两姐妹的脸凑在门上,一脸期盼的看着缪戈:“亚克斯利大人,听说你要去参加婚礼。”
“是的,我与不死川先生打算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这段时间你们要在家里好好看家欧。”
“那我们能去么?”
“我和赛因还没见过别人结婚呢!好像看看啊!”
缪戈愣了愣,猛然意识到。
她去参加婚礼的事应该是会客厅的那个帖子他们看到了。
而在他们被自己收养之前,是一直在花街的,她们认识鲤夏。
现在提出想要一起去参加鲤夏的婚礼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啊,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礼服,所以你们的想法,是穿我以前,还是我们待会去买新的呢?”
“我们可以穿亚克斯利姐姐的么?”
“可以,说起来我还有好多礼服是没有穿过的,你们选一下吧。”
“不可以使用已经穿过的么?”
“穿旧礼服……”缪戈刚想拒绝,除非是继承的极其有意义的衣服,否则其他的礼服如果重复使用是相当失礼的事情。
但这是对于欧洲人来说,日本人似乎会认为能穿上自己喜欢长辈的衣服是一种荣幸。
所以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她代表的是某种荣幸么?
“可以的,如果你们不嫌弃话,过来选吧。”缪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