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弄点药。”
“我现在脸见不得人了,还小事?”姚全泠要发疯,毁容在他这里是天大的事。
“一分钟。”
手指用力。
手指触摸到的脉搏,跳动的很缓慢。
要一个人死很简单。
“一分钟后我松手。”
陈荇听见姚全泠说:“一分钟你都憋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眼前很模糊,人影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又来了一个影子,几个人在说话,脖子上的手力气一点也没少。
“叫你松开。”
“就不松。”
“凭什么松,我被打的时候你就看着。”
“是他先动手,我是正当防卫。”
听不清了,耳鸣了,听不清都是谁的声音。
突然的,手指一松,陈荇摔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样?”是赵暄雅。
“这个姚全泠疯了一样,被哈士奇咬了吧。”
“太可怕了。”这句话一语双关,他觉得,陈荇也可怕。
他有些可怜太子爷了,太子妃这么凶,这婚离不了吧?
提离婚,不得砍他?
“喝点水。”陈荇用手背弄干净唇上的血。
赵暄雅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陈荇喝了两口。
他冷笑,笑的声音沙哑。
狗咬狗开始了。
他没看见姚全泠是怎么松手的,但姚全泠脸上多了的那个红印子,姚全泠看着施霜馥气恼的表情,猜中了一点。
施霜馥拿了一包湿巾,一张一张的抽出,递给陈荇擦血渍。
他的脖子上还有姚全泠的血,施霜馥抽了一张湿巾帮他擦,血流了进去胸口一大片,施霜馥伸手进去擦了一下,陈荇掐着他的手甩开。
“去医院?”施霜馥问。
走路摇摇晃晃,不能回家了,陈仕运会看出来。
陈荇厌恶的扯唇:“别说话。”
陈荇摸了摸口袋,东西还在。
他深呼吸,保持情绪稳定,盖子扔掉,用力的握住了水果刀,出门随便找了一个小超市买的,十五块钱崭新要人性命的东西。
他考虑,姚全泠申润都在眼前,他要先捅谁?
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
施霜馥制止他的行为,脸色不好看的说:“不行。”
他说:“要么回家。”
“那么仁慈,”陈荇一个把水果刀递给他的动作:“那你去把他杀了。”
“呃……”赵暄雅感觉太子爷要骂人了,那么难看的表情今天见了两次,就非要死一个吗,什么仇什么怨啊,赵暄雅犹豫了好久,才有胆量走过去:“哥,这个刀看着好锋利。”
他不敢抢。
锋利的刀,万一把他捅了怎么办?
他想活到一百岁呢。
“好危险,”赵暄雅离那把刀有点距离,害怕:“拿远点吧,小心伤到人。”
“把刀扔外面去。”施霜馥让赵暄雅抢刀。
赵暄雅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呃……我吗?”
哥哥,他有能力吗?
他的命也是命啊。
还有那个死陆晨躲厕所去了吧?
胆小如鼠,不是兄弟,窝囊废,小垃圾,我呸。
“把刀给我吧,危险啊……姚全泠不是也遭报应了吗?脸都成那样了,你不知道他特别爱美,小时候最喜欢照镜子了......”从此以后陈荇在他心里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那类牛逼人物了。
他还真认识一个导演,可以推荐太子妃往演艺圈发展,就演眼睛不眨一下的杀人狂魔惊悚片,备注本色出演。
“别摸,”陈荇表情冷冰冰的:“摸了流血了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