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北京举办了一场选妃大赛,各路官员为施瑾仁排忧解难。
施瑾仁作为政客,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是所有人想要攀上的高枝。
可惜他患有祖宗遗传下来的无精症,很难要小孩。
酒会上那么多人抬着热情洋溢的笑脸,要和他碰杯。
他谁都瞧不上。
当时同为官员的姚荣光说:“您见见我弟弟。”
那个安静的将这里置身事外,随时背着书包,戴着白色有线耳机听英语,正在冲刺高考的姚洄被他看中。
高考结束后,姚洄成年,被安排提前进入发热期,被施瑾仁咬破腺体刺入alpha信息素标记,被囚禁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医生强行往他的肚子里打入试管针剂。
施瑾仁大他八岁,生了孩子才和他结婚,婚后没有逼他继续生,让他自由读书,自由工作。
大他八岁,这多出的八年,施瑾仁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最终拥有施夫人名分的人,只有姚洄。
姚洄不是一个好妻子,但肯定是一个好老师,错过心仪大学,没有体验过爱情的人生让他如鲠在喉。
一年三百多天,施瑾仁去海南办公两百多天,婚前婚后,施瑾仁身边还存在各式各样的男人。
他从不过问,他不在乎,他不计较,他认为他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当老师,他不迟到,不请假,日复一日的教导学生,直到施霜馥大学毕业,施霜馥替他去学校代课,他才松口跟着去海南。
如果三十年前被选中的不是姚洄,那么三十年后陈荇也不会吃尽苦头。
姚全泠也是这样想的。
姚荣光有两个弟弟,他有两个叔叔,为什么施瑾仁没有挑中另一个。
虽然那个叔叔作风轻浮,不服管教,可施瑾仁不是只要孩子吗?
同为omega,他也能生。
哦、姚全泠忘记了一点,两个叔叔容貌长得不一样,可能施瑾仁想要的是那张脸。
生个什么样的不好,偏偏可恨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处处压他一头。
如今自降身份为了一个穷酸的beta,打他。
-
打陈荇,就是打施霜馥的脸,打袁朝,就是打陈荇的脸。
很不凑巧,袁朝撞上枪口了。
北京下大雪,路上堵车,他来晚了,上电梯时,服务生让他不要去包厢。
为了陈荇,他要进去。
站在门口,一股刺激大脑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过来,直觉让他马上离开,这里很危险。
他们还在吗?
会是陈荇的血吗?
流了这么多血,人还能活着吗?
袁朝脑袋一片空白,手握着门把,心情忐忑的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是姚全泠的笑容,他欢迎他,左手拿着一根点燃的烟。
“哈喽。”他态度友善打招呼。
姚全泠脸上有个伤口,他们堵在门口,袁朝透过缝隙,隐约看见了陈荇。
还健康就好。
“……你好。”袁朝紧张的咽口水。
“来的好晚啊,”姚全泠说:“火锅都煮干了。”
“下雪了,堵车。”袁朝握着门把没有松手,他进不去。
陆鸣摁住了姚全泠的肩膀,让他别乱打人。
他没摁住,袁朝还是挨打了。
姚全泠打人时脸上还带着微笑,一拳砸了过去,将袁朝打的趴在了地上,他低着头,血一滴一滴的流失。
“袁朝,严重吗?”姚全泠蹲下来,左手烟雾缭绕,他双手抱住膝盖,好奇的低下头去看袁朝的表情。
“鼻子出血了?”
袁朝抖了下肩膀,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手黏稠的血,一边还在流血,一边已经止住了。
“快好了。”袁朝说他没事。
“没事那就舔了吧。”姚全泠比天气预报变的还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真的很讨厌陈荇,真的很讨厌他的朋友。
陈荇耀武扬威讨厌,他的朋友懦弱无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