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眼神妖娆，身姿轻盈几步转至萧澈身旁。

萧澈手臂落下，自然而然地搭在许昭昭的肩上，拥着她闪过那女子的身边，又寻得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昭昭忍不住再望去那舞女，眼波流转，娉婷袅娜，果然是个美人。

陈土的眼睛像被那女子吸住一般，只身子在移动。

“我若是讨得这般娘子，我娘做梦怕是都要笑醒。”陈土兀自说道。

旁边的食客却哄然笑起来，说了一堆他们听不懂的话。

旁边商队的人边笑边解释道，“他们说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商队其他人也附和道，“真是个土包子，居然妄想能娶到依姑娘！”

许昭昭本想顺势多打听下，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嘴，只低头喝茶。

“要吃盘兔吗？”萧澈问道。

许昭昭点点头。

萧澈环视下周围的桌面，又加上几道其他菜式，让小二满好茶退了下去。

一曲舞毕，那女子竟又走到萧澈面前，递出一个荷包，而后揭开面纱，嘴角上扬，笑容魅惑。

周围食客再次哄叫起来，萧澈几人不明所以。

商队的人这便再解释道，“依姑娘递出荷包，便可让你点歌一曲，赠酒三壶。这可是今年头一回，郎君当真艳福不浅！”

萧澈垂下眉目，只道，“谢姑娘美意，我还需陪伴娘子。”

许昭昭忽然感觉桌下的手被握住。

有人道，“这位郎君，你懂不懂行，依姑娘的荷包可是千金难求，错过了可再找不回来！”

说着打量许昭昭一番，又说道，“你家小娘子虽然生得也不错，可比起依姑娘，那还是少了许多韵味。”

周围食客纷纷颌首。

萧澈道，“我却以为，我家娘子无人能及。”

依姑娘并不着急，再向前两步行至萧澈跟前，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将荷包轻轻放下，在萧澈耳边道，“不急，我等公子。”

言毕转身而去。

许昭昭觉得周围萦绕的香味令人心烦，想伸手挥去，这才觉得自己的手还被萧澈握着。

她想抽出手，却觉得对方反倒用力了几分。

想着毕竟自己还在扮演谁的娘子，她没再做挣扎，却也没再看去萧澈。

不多时，盘兔上了桌。

萧澈这才松开手，拾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放进许昭昭的食碟中。

许昭昭将盘兔送进嘴里，眼里一片惊疑。

“有何不妥？”萧澈问道。

“怎么会？这盘兔……跟云镶楼的，不，跟刘婶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萧澈和陈土也跟着尝了一块。

陈土道，“果然！”

萧澈对这个味道不算熟悉，只记得宫宴之中仿佛有这一味。

“这盘兔可有何特别之处？”

许昭昭抬眼望去四周，见无人再注意他们，方才低声道，“刘婶家的盘兔，用了城郊庄子上的青花椒，偏偏那庄子旁边种了些九里香，偏偏会窜了花椒的香气，刘婶几次三番去说，对方也不肯拔了那九里香，庄子上的青花椒这便有了不似往常的滋味。”

萧澈听罢再夹起一口兔肉，细细咀嚼。

许昭昭反而放下筷头，“我只是想不通，为何能在西番吃到这味道？”

萧澈将一块羊肉送到许昭昭的碗中道，“那云镶楼，是李家的。”

许昭昭问，“李府的产业，能通西番？”

萧澈道，“就怕，不只是产业这么简单。”

许昭昭心中一震，想起李瑶嫁去了兵部谢家。

“我算是知道你们此行所向了。那……陛下又怎么会让李家和谢家结亲？”许昭昭不解。

萧澈轻顾左右，压低声音道，“他们搬出皇后赐予的信物，说是儿时在宫中赠与李瑶二人的。如今皇后早就不在了，陛下自然不好仔细对证，便应允了。”

许昭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萧澈反倒笑笑，“皇后曾帮助陛下和……贵妃甚多。”

许昭昭微微颌首，低头瞥见萧澈的手臂。

“还疼吗？”许昭昭问。

萧澈摇头，“我还以为你会再问些深宫辛秘。”

许昭昭一愣，“我有那么爱打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