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萧澈笃定道。
许昭昭伸手就要去打,却被萧澈轻松抬手拦住。
小二端上热乎乎的新菜,一脸戏谑地打趣道,“一看二位便是新婚燕尔,难怪依姑娘在眼前都不为所动!”
旁边食客也跟着起哄道,“话别说得太早,等洞房花烛夜的热乎劲儿过了,谁还不想再尝尝鲜?哈哈哈哈……”
“闭嘴吧你!”陈土打断对方道,“我家公子和夫人情比金坚,定能白头到老,岂是你等龌龊之人可明白的!”
“嘿,嘴硬吧你……”那人扁扁嘴转过脸去。
许昭昭不想节外生枝,给陈土使了个眼色。陈土这便夹菜吃肉,不再言语。
“我此生,惟她一人。”萧澈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分外浑厚笃定,周围听得一清二楚。
其他人终于讪讪地闭了嘴。
许昭昭闻言身体一僵,用力挤出一个笑脸,又伸手去提茶壶。这才发现,自己的茶盏几乎是满的。
萧澈接过她手中茶壶,将脸凑到她的耳边道,“别忘了,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许昭昭这才得救一般松下僵直的身体,心中默默提醒自己,要专心扮演才是。”
日暮西沉,小二们收拾好两间客房,三人这便在客栈歇下。
城中寸土寸金,客栈的房间并不宽敞,房间小,床铺便更加小。许昭昭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只觉得歇在哪里都不对劲。
“方才听小二说,屋顶有个可观星的阁楼,不如去看看?”萧澈道。
“好啊!”许昭昭双手一拍,觉得如此甚好。
阁楼在客栈的第三层,由于是立于二层的屋顶之上,脚下是倾斜的。萧澈拉着许昭昭慢慢走在上面。
许昭昭挪了几步颇觉得吃力,索性半坐半躺下去。她将身体贴近坚实的木板,连日来的紧张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些许消解。
城中并不比大庭都城的繁华,入夜之后便迅速消寂下去。星空之下,冷风微送,许昭昭觉得疲惫自四面八方袭来。
萧澈便也跟着躺在旁边。
半晌,萧澈道,“今晚月朗星稀,宜喝酒。”
许昭昭抬头望天,懒懒说道,“我看宜睡觉。”
萧澈:“……”
许昭昭没听到回应,侧脸望去,眼见着月色下萧澈一张脸变了颜色。
许昭昭环顾四下,“这里也没酒,脸怎么就这么红了?”
萧澈翻了个身,留给许昭昭一个背影。
许昭昭继续望天,自言自语道,“原来无论哪里的夜空,都是一样的。”
萧澈不语。
许昭昭半睁着眼睛,继续喃喃道,“并没有什么不同。”
“有。”萧澈低声道。
“你说什么?”许昭昭问。
“若没有你,我会不同。”萧澈依旧背对着她。
“你说什么?”许昭昭又问。
萧澈忽然翻过身,宽厚的肩膀高忽而出许昭昭好大一块,遮住了半个夜空。
粗重的呼吸随之逼近许昭昭的耳畔,令她忽然清醒,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澈。
“我说,若没有你,我会不同。”萧澈一字一句,几乎靠近许昭昭的鼻尖。
许昭昭只觉得身体像被什么定格了一般动弹不得,只得用力呼吸。
“什、什么意思……”
萧澈忽然笑起来,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
“我说,若没有你,我便可以自己睡一张完整的床铺。”
“完、完整的?”许昭昭脑袋飞速运转,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放心,我会多要两个枕头,隔在中间。”萧澈道。
“我放心得很,你、你放心就好。”话一出口,许昭昭自己都听不下去。
“我有何不放心?”萧澈觉得好笑。
许昭昭定定神道,“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
“真的吗?”萧澈问。
许昭昭转头望去他的一张脸,望去他的喉结和肩膀,为她受伤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萧澈眉眼靠近,却在许昭昭鼻尖绽出一抹笑意,“我先送你先下去歇息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