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二人——"萧玄看向萧澈与许昭昭，"择日完婚。婚后即日前往江南，接管皇家商路。朝堂的烂摊子，朕来收拾。江南的清明，你们去给朕守住。"

萧澈与许昭昭对视一眼，叩首："谢父皇隆恩。"

三月后，京城码头。

三层的大船渐渐离岗，身后跟着十几艘小艇，甲板上立着一众深蓝禁卫。

萧澈掀开窗帘，回望巍峨的京城。

身边的许昭昭托着腮，一脸兴奋地畅想着江南生活。

“大婚虽已礼成，但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萧澈眯起眼睛对许昭昭道。

“谁让你先斩后奏的，我可答应做你的王妃了？”许昭昭不服气道。

“不答应你当场为何不说？再说，哪个王妃敢让王爷新婚之夜睡书房的！”萧澈有些无赖道。

“皇命难违，瞎说是要掉脑袋的！脑袋和成亲比，肯定是脑袋重要。”许昭昭道。

“那若当日赐婚的是袁思远，你也答应？”萧澈斜眼看过去。

“照答应不误！”许昭昭说完咯咯笑起来。

萧澈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埋头亲吻下去。

许昭昭伸手去捂对方的嘴，却反被捉住，嬉笑间，许昭昭轻轻吻上萧澈的脸颊。

萧澈愣了一瞬，将对方深深揉进怀中。

入夜，船队靠岸歇息，一路南下二人寻到了不少好吃食。

船舱内的圆桌上摆着大小碗碟零零总总十几样。

萧澈忽然捂着自己的腹部蹙起眉头。许昭昭连忙过来扶住他，“可是胃又不舒服了？可惜这里找不到干馍馍，不然可以给你做些和胃的。”

“确实，都不如你做的。”

萧澈说着，将许昭昭揽入怀中，鼻尖顶上她的脸颊，温柔的呼吸缭绕在耳畔，许昭昭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在打鼓。

“你装的！”

许昭昭说着想要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我......可以吗？”

萧澈声音温柔低沉，带着滚烫的呼吸。

许昭昭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很快，她觉得自己被滚烫的身体包围。萧澈的吻在脸颊徘徊许久，直到许昭昭整个身体瘫软下来。衣袍渐渐自肩背滑落，在皮肤上划出温柔的弧线。终于她伸出双臂环住他，而后整个人被强势的占据，一次又一次。

【尾声】

江南的春日来得早，晨雾还未散尽，运河上已传来船工的号子。

繁楼二层的窗棂被推开，许昭昭抱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指着楼下经过的商船："船儿你看，那是从西藩来的运马船，船头上那面旗，是你连璧姑姑家的。"

"姑姑！"两岁大的船儿奶声奶气地拍手，小手抓着母亲鬓边一缕垂下的乌发，"姑姑骑马马！"

"对，姑姑会骑马。"萧澈从身后环住母女俩，下巴抵在许昭昭肩上，"咱们的船儿长大了，爹爹先教你凫水，再教你骑马。"

"先教她看账。"许昭昭笑着将船儿的小手扒拉开，"昨日她撕了三页纸，那可都是四海行的收支。"

"撕得好。"萧澈捏女儿肉嘟嘟的脸颊，"撕了再算，商贾人家的女儿，就得会从废墟里重建。"

船儿听不懂，只咯咯笑着，小手去抓父亲腰间的双鱼佩。那是霍羽从北境寄来的贺礼，说是用第一场胜仗的赏银打的，寓意"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楼下传来卖花女的歌声，婉转悠扬："江南好，风景旧曾谙。王爷与王妃，白首不相离，小郡主咿呀学语，戏运河……"

"倒是现改的。"许昭昭失笑。

"改得好。"萧澈一手抱过女儿，一手牵着妻子走到窗边，"船儿，看那边。"

运河转弯处，一艘新漆的商船正缓缓驶来，船头龙纹徽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那是皇家商号的新船，船名"昭澈号"。

"咱们家的船！"船儿眼睛亮晶晶的。

"对，咱们家的。"萧澈低头吻在许昭昭额角，"也是你娘当年用命换来的。"

许昭昭没应声，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看女儿在父亲怀里扭糖似的撒娇。楼下说书先生说到尾声："……从此王爷与王妃，在江南繁楼，看尽人间烟火，共度岁岁年年。"

听客们拍手叫好，却不知，故事里的人，正站在楼上，听着自己的故事，笑着，爱着。

船儿忽然扭过身子，小胖手捧着萧澈的脸，认真道："咿呀呀，爹娘岁岁好。"

许昭昭一怔，眼眶微热。

萧澈笑了，吻了吻女儿软嫩的手心，又侧头吻了吻妻子的唇："惟愿与君岁岁年年。"

江南烟雨，人间烟火，便是他们余生的全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