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明一下子顿住，拽着太后的衣角，小声说：“孟长风算不算？”

太后没有听清，侧过头来看她。

宋明只能摆摆手，“没有没有，好像大概应该是没有吧，母后选的人，总是这样优秀啊。”

太后摇摇头：“优秀算不上，只是合适罢了。”

正当宋明想着，怎么样才能顺利引出孟长风，以及打探太后她老人家的对孟长风的看法，太后又开口。

“与其操心朝云的婚事，不如先操心操心皇嗣。你已经登基三年了，到现在，连太子的影子都看不见，往后如何稳固，如何长远。”

荣嬷嬷像是早有准备，递上一壶热茶，太后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

“今年新进的茶叶，皇后那里还没有送去吧，正巧了，明义你去吧。”

宋明一个头两个大，不是她不想去，是，她真的不能人事啊！

她刚想推脱，太后盯着她的眼睛，没有表情地看了三秒钟，败下阵来。小福子上前接过荣嬷嬷准备的茶叶。

“好了，去吧，皇帝今日劳累，也该早些歇息。”太后站起来，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宋明也站起来，蹲久了，不顾腿还酸痛着，强行揉了两下，还是没忍住，追问：

“那孟长风算吗？”

像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宋明在说那个话题，能一下扯到孟长风。

她站着，只转过上半身，停留良久，答：“无权无势，比不上冯家。”

宋明悬着的心凉了半截，点了点头，失神地回道：“母后晚安。”

等宋明走到门口，太后的声音又传出来。

“如若皇帝能将他收归为己用，未来也不是比不上冯家，只看他能不能担得起皇帝的信任了。”

这一番话，虽然好像把可能性归到一个很小的范围，但总比说死的强啊，只要没说死，就能行的嘛。而且她记得，原先的宋明也提过，想把孟长风收编，这倒不失为一个良机啊。

“多谢母后提点！”宋明得到首肯，摇头晃脑往外走去。

一边想着怎么收服孟长风，一边想着到时候婚礼她是不是要坐主桌，等走到一半，才发现小福子领的路不是回养心殿的路。

宋明问：“去哪里？”

小福子低头恭顺答道：“长信宫，皇后娘娘那里。”

“我没说要去皇后那里好吗？回养心殿回养心殿！”宋明挣扎要往回走。

小福子害怕地把头缩起来，脑袋不停往一旁望去。

宋明跟着他的视线：“怎么了，突发性落枕？”

“陛下，太后娘娘派人跟着呢，今儿个怕是不去不行了。”小福子使劲眨巴眼睛。

宋明回头望去，在队尾看见几个服侍与大队伍不一致的人。

罢了罢了，反正今日怕是躲不掉了，只要她睡得快，就是纯睡觉。

“哎哎，就是那里，皇后娘娘真是心灵手巧，嗯，手法专业！”

说好进门就睡觉的宋明，此时此刻正躺在皇后的腿上，享受着头部按摩。

“陛下今日操劳，身上都紧绷着，只怕是许久都未曾好好休息了。”白竹轻揉宋明的太阳穴，再换指按上眉心，指法十分老道。

“说起来皇后按摩的手法，竟然，如此专业，朕还真不知道呢。”宋明像一只小猫，按摩的时候脑袋止不住乱晃。

皇后笑起来更加温柔：“陛下从前来长信宫，只是坐坐就走，臣妾那里来的机会，能为陛下解忧。”

这几天宋明确实累坏了。

到了这个朝代当上皇帝，就有干不完的活，一整天都没有空闲，不是上朝就是宴会，纵使宋明是个实打实的高精力人群，现下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觉得疲惫了。

宋明笑呵呵：“那是以前我没有福气，现在知道也不晚，嘿嘿。”

白竹也轻笑，那两声笑声如风铃般悦耳，像真的有清风从她面颊拂过。

在温软的怀抱，轻柔的，舒缓的环境中，宋明睡着了。

白竹朝着烛火处扬了扬下巴，春夏拿起剪刀，将火苗剪短了一些。

“先下去吧，陛下睡了。”白竹将宋明的脑袋移到枕头上，又把被子拉好，躺下。

听着平稳的呼吸，她望着身边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同席。

伸手轻抚他的眉眼，鼻峰，嘴角。

白竹叹了口气，最近陛下性情大变，她不知道这样对社稷江山是好还是坏，她只知道，或许是老天给了她，真正触碰到心上人的机会。

第二天起床，宋明真是神清气爽，恨不得起来仰天长啸，我辈岂是蓬蒿人！

白竹早早就等在殿外，服侍她穿衣。

宋明再一次感叹：原来皇帝是这样的感觉！

“那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吧！”

宋明吃完早点，请过安，就上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