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上朝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吵闹,但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是存在,宋明又花费十分钟强调了纪律问题,并且深刻科普了:“你浪费一分钟,每个人加起来,就是浪费大家的一个时辰!”这样一个小知识。
没有了宴会,这几日宋明过得还是很滋润,早上起床去上朝,下午午睡或者办点自己的事情,偶尔和大家吃点点心,晚上去皇后那里按摩睡觉。
早朝内容也就来来回回那么几样,格黄大捷,东南治水,两边吵来吵去,商量不出对策。
这样潇洒的日子,她过了两天,就已经飘飘不知所以然了,等这日下午皇后与她提起朝云,她才想起还有这样一件棘手的事情没有解决。
“朝云昨日来找我,说是母后又催她了。”白竹递上一碗冰酥酪,上面撒了桂花蜜,散发着淡淡奶香。
宋明拿起勺子,在碗里戳戳:“她怎么说?”
白竹答:“她说不想嫁给冯炳春。”
顿了顿又道:“近日也是奇怪,民间传说,孟修撰十分仰慕郡主,甚至还有一幅画流传甚广。”
宋明吃了一口,叼着勺子,巴巴望着白竹:“什么画,好看吗?”
白竹摇摇头。
“不好看!”宋明把勺子咬得嘎嘎作响。
白竹笑笑:“臣妾也不曾见过,只听说分作几册,最出名的是剑舞那一张。现在百姓们都十分喜欢,画册有价无市。”
“呼——”宋明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偏头看见白竹望着她。
“我是说,百姓喜欢就好,这样也算是为皇家宣传了。”宋明三两口把那一碗吃完,举手,“还要一碗!”
白竹示意,春夏低头退下,去小厨房准备去了。
经过三日的整顿,朝堂上下对她虽然还是不认可,但纪律倒是好很多,发言也不闹哄哄的。
几日下来,宋明现在已经能大致区别两边势力,和几位经常发言的同学,不大臣。
现在站出来的是,兵部尚书杨崇南,没有站队,每日上朝都会提起乔大将军。
“陛下,格黄一役,乔大将军功不可没,大军回城,已经到了翁都,不日便可抵达皇城。”
宋明点点头:“将士们好样的,一律论功行赏,嗯,表现突出的重赏!”
右丞相罕见地没有反驳。
这天下朝,宋明伸伸懒腰,往寝殿走去。
小福子快步上前提醒:“陛下,今日太傅授课,下午怕是不能...”
他话没有说完,留下线头等皇帝反应。
宋明疑惑:“朕都是天子了,还要学习啊!”
小福子连连点头:“陛下那是为天下学子做读书的标尺。”
宋明转身往书房去,边走边问:“之前怎么没有,新加的课吗?”
小福子摇头:“太傅只在每月初五,初十,二十,二十五,三十这几日讲学,如遇休沐,当日也就免了。”
宋明感叹:好学好学,当皇帝都还要学无止尽。
推开门,里面已然坐着一位清秀的年轻人。
“陛下。”
宋明抬手:“太傅,坐吧。”
等宋明坐下,年轻人也坐下了。
“今日学什么呀。”话一出口,突然反应过来忘记问太傅叫什么了。
“回陛下,上回讲的《孟子》还不曾讨论完,今日继续吧。”
在宋明的印象里,太傅一般都是老头了,毕竟要做皇帝的老师,年纪不大怎么压得住帝王。
眼前这位年轻人实在年轻过头了,看着与宋明差不多大,居然已经是太傅了,真是后生可畏啊!小小后生宋明在心里默默嘀咕。
“陛下,上回微臣与您论‘天时地利人和’,陛下以为‘人和’为最重,‘天时’次之,‘地利最末’,五日过后,有何新的见解。”
年轻人讲话一板一眼,就这么两句,宋明就已经找到重回课堂,摇摇欲睡的困意。
陡然一听老师提问,立马睁开眼睛嗯啊作答。
“我认为啊,天时最重要了啊,俗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对吧?”宋明看着年轻人的脸色慢慢僵硬,声音越来越小。
“陛下所言不假,天时很重要,那人和呢?”
“嗯,人和的话,也要靠天时吧,若是有机遇,能遇见对的人,合适的人——才,那么一切都很顺利了。”宋明胡言乱语,“要是两个人没有缘分,老头不给机会,那么人也不会和了嘛,对吧。”
年轻的太傅无言,良久才回复。
“陛下所言极是,有些人的缘分,确实只有天时利他,才能走下去。”
上完课,宋明已经昏头了,小鸡啄米,等太傅叫起她,她才尴尬道歉。
“不好意思啊太傅,我早上起太早了,下午到点就想睡觉。”宋明咬着笔杆,抱歉地笑,实在不明白怎么一对一也能睡得这么香,到底是书的错还是笔的错。
太傅深吸一口气,强硬挤出一个微笑,“陛下政务辛劳,是百姓的福分。”
宋明缩了缩脖子,她明明从太傅的脸上看见了浓浓无语加大大不可置信。
等太傅走了,她才转头看小福子,“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