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环玉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什么，飞速看了一眼陛下，只见他不掩饰的期待，更加确定，他正想先把话题转回格黄一事上，不料还是宋明快一步。

“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一块一人高的巨石被抬上大殿，上面还存有泥沙的痕迹，青苔爬在角落，石头正面有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划痕又像是自然脱落石块留下的印子，但组合起来看，却成了几个大字。

“圣女承运，昌。”

一时间，看清巨石上所写的字的大臣们皆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抬眼看宋明的表情。

只见龙椅上那人眉头一皱，肃穆地摇摇头，轻但肯定地说，“看来，女帝登基，乃是冥冥中的定数了。”

张环玉赶忙上前，“陛下！三思啊！”

“左相，朕要三思什么呢？”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帝的先兆......”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吉韵流打断，“大都原来这么落伍，格黄上下历史，可是有不少女尊。”

张环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姜华接过话茬，“就算要立太女，现如今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吧。”

宋明大声“哎”了一下，“晋阳乃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看就很不错，天赋颇高，前些日子还写了好几首诗词，才华横溢啊，若是加以教导，定能成事啊。”

“况且爱卿们看，这位格黄的大汗，可是从皇位相争中杀出一条血路，夺得皇位的，足以证明女子的强悍。”

张环玉和姜华相看一眼，最终还是退回位子上了，见两位丞相都退了，其余人也都不再作声。

“依朕的意见，今天就定下这立储的事，以免日后夜长梦多。”宋明当即就要下旨，又有几个文官武将想劝他缓缓。

“啊咳咳咳，哎哟咳咳咳，这身子老是不见好啊咳咳咳...”

小福子连连递上帕子，宋明接过猛咳，咳完将帕子拿开看，一脸沉重。

这一出下来，原先还想出来劝缓的几位，也都闭上嘴巴了。

宋明将洁净的帕子放回小福子手里的托盘中，顺顺当当地将这立储诏书给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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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是演的。”

现下已快入冬，风也不似前几日那般柔顺，反透出狠厉劲来。吉韵流和宋明在一处暖阁中休息。

“一分吧。”宋明喝着暖身子的茶，懒洋洋答道，“一分真九分假。”

吉韵流无语笑了，从身后掏出一个小匣子，是他们传信常用的，伸手递给宋明，“喏，给你。”

“哇！这么快！”宋明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已然装订成册的画本。

吉韵流忍着赶工三日三夜手都抽筋的酸痛，轻松耸肩，“一般。”

宋明快速翻阅一番，疑惑地反复翻最后那几页。

“怎么了？坏了？不可能啊。”吉韵流伸手想去拿画本，却被宋明下一句惊呆。

“还以为已经将朕新发给你的那几页内容也画出来了。”宋明嘟嘟囔囔，一脸失望。

吉韵流：“你把老娘当什么！牲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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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冷起来，很快就到了年关，宋明刚哈了一口气在手上，身后小福子就递上一个暖炉。

“还是你最体贴朕。”宋明拍拍他的后背，“走吧，一会儿年宴就要开始了。”

宫里到处张着红联和灯笼，与雪景相映照着，显得很喜庆。

宫外，朝云蹲在院子里，捏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雪人，身后孟长风走出来，将她通红的手塞进怀里。

乔朗打开门，正巧撞上拎了一壶好酒的邱子墨，他嚷着好冷，进屋带进一身寒气，却很快就被烧热的暖气吞噬。

远在格黄的吉韵流刚举杯，一旁的小厮就匆忙俯身上前禀报，还带来一个巴掌大的匣子，只看了一眼，大汗手里的酒杯就生生被捏碎。

宋明快步穿过梅园，已经能听见乔倾辞打趣白竹的声音，还带着太后的笑声，从带着热气的地方传来，暖进他心里。

他嘴角笑意藏不住，脚下步子又加快几分。刹那间，脸上觉察到几分凉意，他抬眼向天上望过去，如鹅毛般的大雪倾落，掉在他衣领间，犹如晶石。

“哈，瑞雪兆丰年，下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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