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自从立了她做太女,宋明就把邱子墨拉来做太女太傅,然后又借由体谅邱太傅的由头,把自己的课时全部删减。
结果邱子墨竟然把上一任陈太傅请回来,给宋明讲学。
晋阳还是宋明的时候有幸见识过陈太傅讲学,纪律严苛对待课业一丝不苟,不论是皇帝还是小太监,在他的课上都一视同仁,若是不按规矩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当堂就骂。
宋明上过两堂课后私下去找邱子墨,委婉地说还是想上他的课,被邱子墨以没有精力再为陛下解惑为由婉拒。
晋阳到学堂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阵骚动,她踮起脚推门进去,发现宋明也在。
“今日陈太傅身体不适,让我来听邱太傅讲学。”宋明靠在贵妃榻上,小福子在一旁朝着晋阳行礼。
晋阳抱手:“儿臣参见父皇。”
有外人在的时候礼数还是少不掉的。
宋明摆摆手:“坐坐坐,私底下哪那么多礼数。”
邱子墨黑着脸站在桌前:“这是晚课时间,也不算私底下吧,陛下您说呢?”
“算吗?算——吧?”宋明缓缓坐起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太傅,开始吧。”
晋阳坐上她的位子,工整地摊开纸笔,开始听课。
劳累了一天的宋明左手抵住右手,一手支起脑袋,眼皮子开始打架。
晚课只有半个时辰,宋明也睡了半个时辰。
邱子墨走的时候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宋明讲,不过看了一眼宋明眼底的大片的乌青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宋明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一旁坐着的晋阳,十分刻意地咳了两声,“咳咳,晋阳啊,父皇有事问你。”
晋阳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的不耐烦快要溢出来,但还是转过身去,“什么事。”
“你当皇帝的时候也这么累吗?”宋明瞪着眼看她。
饶是已经接受自己的身体里已经是别人了,但看着宋明这样乱用他的五官,小小晋阳还是有一点心梗。
“没有,那时候挺轻松的。”
“怎么会——”
“因为母后处理了大多数的折子,我只要好好待着就好了。”
宋明:“……你早说啊。”
-
三日后,正巧赶上休沐,大都的初雪飘飘洒洒地落下来了。
各宫上下都点上灯笼,摆出一颗缠着红绒布的松树。
皇后绣了许多平安扣,挂在树上,保佑天下安康;贵妃宫里豪横,满树挂满金元宝,在烛光映射下刺得人眼睛发红;太后宫里放着的是宋明一早就打扮好的树,上面挂了一些金仙鹤和玉寿桃。
晋阳看着眼前的松树,上面落满细碎的结白的雪,外面传来马蹄和铃铛的声音,她走到宫门口,发现是宋明和小福子坐着一辆没有盖斗的马车过来了。
宋明穿着一身红袍,翻身下车,小福子紧跟着,在后面喊道:“皇上来给太女赐福来了!”
“这是给你的,拿好了。”宋明拿了一个包裹递给她,“这是代表我对你的祝福,太女,愿你早日继承大统啊!”
晋阳接过包裹,拿在手里像是一个盒子。
“走了!”两人又爬上马车,在雪中离去。
晋阳走回屋内,屋子里燃着炭火,很暖和,她脱下披肩交给嬷嬷,在床边拆开宋明带来的盒子。
她扭开银扣,抬起盒子,里面是一本熟悉的书,她的记事本,还有一个新的牛皮本,翻开第一页,掉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让人从格黄带回来的本子,晋阳,开始你的新人生吧!”
落款——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