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刈的一句话险些没让站在张芒身后的一伏笑出了声。
很多人嘴上没有说站谁,但心底和手段都被一眼看透,只有詹刈,是完全没有任何动摇的站在莘夏身边,嘴上更是跟淬了毒似的,得谁毒谁。
一盏茶,詹刈就离开庄园,巨大直升机轰鸣声在上空盘旋了很久才逐渐恢复宁静。
此刻留下的人仅剩阎妄和萧明卿。
张芒看着二人又续了一盏茶,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是继续陪着二人喝茶。
这些年,张芒被磨练的早已耐得住性子,就算这样干坐半日,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其实她最不愿意应付的就是阎妄,自从上次利用莘夏暴露了一直隐藏在黑暗的阎妄后,阎妄就再没有动静。
张芒知道,阎妄与莘夏的关系绝不是单纯叔侄那么简单,她本着能不掺合就不掺合的原则,偏偏将一滩死水越搅越浑。
“今天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什么东西给你,别见怪,侄媳妇!”
一声侄媳妇听的张芒是耳朵刺痛。
可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不会的,白先生不在,很多事情还要劳烦您帮忙,作为晚辈,理应是我上门拜访才对。”
“小夏真是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的女人,难怪他会放心把津川的生意交给你。行了,我这身体也没有好利索,就不多留了,明卿就留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阎妄的一套欲拒还迎可谓是展现的淋漓尽致,谁不知道萧明卿就是他阎妄的狗腿子,把萧明卿留下哪里是帮忙,分明是在找个人监视她。
张芒不好拒绝,应声附和。
送走阎妄,张芒便不再客厅,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萧明卿自是知道张芒有意在躲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留在客厅坐着喝茶,偶尔还会出门看看。见雨停了,又去了花房,裂开的唇角一刻也没放下,嘴里时不时还念叨着“不错”、“好看”。
站在阳台的张芒将萧明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在感受到萧明卿炙热的目光后,几秒的对视是张芒对萧明卿最大的忍让。
身旁的桌子上还摆放着萧明卿送来的仅浅尝过一块儿的食盒。
她没有再关注萧明卿很久就返回书房。
此刻,那条白春竹叶青正附在书桌上张大嘴巴对着张芒哈气,时不时做出吐舌头的动作。
张芒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坐在椅子上。
她盯着桌上那盒香味四溢的糕点,一旁是她很久没有动过的烟。
太甜了,有些腻。
最终,她没有去动桌上的任何东西,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薄荷糖。
清凉的口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吃完这颗,抽屉里还剩六颗。
可剩下的这六颗糖总有吃完的那一天。
当一伏出现在书房的时候,萧明卿已经离开了庄园。
“他说什么了?”
“萧先生只是夸赞了一番您种的花,然后就说了一下他现在住址,让您有需要可以随时去找他。”
虚情假意的人,只留下一个住址就想当所有事没发生一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张芒盖上食盒的盖子,并收起桌上的烟,佯装无事发生一般,询问起赌场近日的状况。
其实早在一伏将张芒的话带给杨旭后,警方对赌场的调查也基本进入了尾声。
对杨旭来说,无非是需要一个适合的台阶,如此他才好顺手推舟。
当然,这所谓的台阶必然不能过于普通,否则他又能以什么理由做这个人情。
“找到杨星也了吗?”
“目前没有。”
张芒看过杨星也在津川的时间线,从那次莘夏带张芒去警局叫嚣后,杨星也就被派去了户籍科。
可按照杨星也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去调查张芒和莘夏的那段过往的机会,更何况天高皇帝远,为何还会好端端的突然没了音讯。
张芒确实想不明白杨星也此刻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原本她是想要利用杨星也牵制杨旭,可眼下的局势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