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莘夏将津川交给张芒后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而是稍晚了几日才出发可以看出,莫邱远是根本没想到赌场的事这么快就得到解决,他目的就是等事情无法解决后自己好顺理成章出面。
错就错在他实在不清楚津川的局势,不清楚一个贪婪想要上位的津川市公安局局长有多大的狼子野心,更不清楚所有的安排将会在他最瞧不起的女人下得到解决。
一伏的一番话让莫邱远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门口站立的张芒,脸色黑到和他身后的黑色大理石快融为一体。
张芒在注意莫邱远望向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底下头逃避。
但很快莫邱远恢复神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白先生毕竟不在津川,无论是业务还是管理上,还是需要有人去负责。”
“听说夫人是津川人,应该对津川再熟悉不过了。至于业务与管理上,一伏若是忙不过来的话,我可以派人来协助夫人处理事情,如此安排,莫老觉得如何?”
说话的是看似毫不起眼的站在阎妄身后的萧明卿。
虽不清楚莫邱远想要夺权的目的是什么,但眼下无论是为了阎妄,还是为了张芒,他都不想在莘夏不在津川的这段时日和此人打照面。
莫邱远的眉头紧促,明显不悦。
从他讲话到现在,无论是和他地位悬殊的一伏,还是始终坚定立场的詹刈,又或者是目的不纯的萧明卿,都从头到尾在和他唱反调。
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咬紧的后槽牙即便在那张沧桑的脸上也是隐隐可见。
“莫老哥,孩子们都大了,既然他们愿意都随他们折腾去吧!况且我也在津川,若是到时候真有什么难的,我也可以伸手帮一把,那时候,咱再站出来也不迟,就随他们吧!”
此时阎妄的一番话,化解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让人信服多少,毕竟这些年,阎妄明里暗里和莘夏斗的是不可开交,今年过年更是将二人的恩怨摆在明面上来,除夕夜就敢在大街上公然火拼,完全不顾形势。
“你现在说的好,可你和小夏那点子恩怨谁不清楚,如今他人不在津川玩失踪,你若下手,岂不是轻而易举?”
明显有人察觉异样,站出来反驳。
“小夏毕竟是我的亲侄子,难不成我还能真下手杀了他?况且如今我们应该是一致对外才对,不能让咱们自家的生意被外人抢了去。这点诸位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你若想让我们相信,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
“话说我这身子骨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们若是还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日后津川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
若是旁人,可能还有些表示来彰显自己的清白与决心,可阎妄才不会服软。
今日莫邱远叫众人来之前,阎妄就猜到商议的结果会是如何。
莘夏的离开绝不是单纯意义的上离开,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到莘夏,并且莘夏还将津川的生意交给张芒,在他看来,这背后必有原因,只是目前他还没想清楚。
至于张芒,他再清楚不过这个女人了,颇有几分小聪明,在莘夏身边久了,也学会善于伪装自己,可归根结底,都是些皮毛。
他根本无需出手,时间久了,就会有人求到他的面前。
而萧明卿自是最懂他的人,知他所想,说他所话。
阎妄说完,久久没有人开口。
此时还站在门口的张芒鼓起勇气,打破了平静。
“都是自家亲戚,那自然不会害自家人了,我毕竟年轻,很多事情会考虑不周,所以还要劳烦诸位长辈帮忙。”
张芒的一番言论打破了僵局。
无论是出于弱者对强者的示弱,还是出于心底的不自信,柔弱的声线倒是让在场的一半人放下戒心。
之后更是有人顺着张芒的话帮腔阎妄。
一场闹剧落幕,终是藏在被后的操盘手落了子。
当众人散去,客厅仅剩阎妄,萧明卿,詹刈,张芒。
等一伏将莫邱远等人送离庄园后才回到屋内,正看到几人已坐在沙发前。
屋子里很静,佣人将沏好的茶端到几人的面前后很快离开。
詹刈端起茶凑到鼻前,热气很快充斥了鼻腔,又很快放回原位。
“阎先生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大好,医生怎么说?”
“哎,年纪大了,受点伤就要躺个十天半个月,不服老不行啊!”
“也不能这么说,莘夏出事的时候,不也是在床上躺了很久才下床的嘛,现如今他还能坐在轮椅上,已经算他命大了。”
詹刈的话让张芒有些搞不懂,明明是在帮莘夏说话,为什么听上去总觉得怪怪的。
“我和小夏年龄上也没差多少,只是论辈分他叫我一声叔叔,可奈何我就这一声叔叔,偏偏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老人。”
“年龄感这种东西都是表象,谁活的时间够久才谁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阎先生不如改行琢磨一下长生不老,说不定可以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