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在经过一扇又一扇大门后,璀璨灯光下纸醉金迷的世界拉开了序幕。
无论是富丽堂皇的装修,摇曳在身环的曼妙身姿,还是深瞳下乱花迷人眼的贪婪。任何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无法真正走出这片被腐蚀沼泽之地。
惊喜似是通关游戏时触发的彩蛋,一个个接踵而来。
张芒只是站在门口,半分没有移动的打算,眼前的世界与她是那般格格不入。
在喧闹的背景音乐中,被暴露在聚光灯下的两张模糊的面孔已缓缓向她走来,逐渐清晰。
二人身后的台桌上坐满了正在娱乐宾客。
那正气凛然的面具后,却一张张贪心不足的恶徒。
“张芒小姐,杨旭身边那位正是津川新市长,郭志宏。”一伏快一步凑到张芒身后,低声提醒。
这样的局面不是张芒没想过,只是本不该如此出现。
“没有打招呼就前来拜访,应该不耽误您的生意吧!张老板。”
张老板?倒是令张芒有些陌生,甚至有些不大好听。
她开始理解莘夏,为何要求众人称呼其为白先生。
“郭市长客气了,只是帮人打理一下生意,叫我张芒就好。”
“可年纪轻轻就可以帮忙打理我们津川市知名企业家产业,再看这重新营业的赌场也被张老板经营的绘声绘色,能力定是不容小觑,所以称呼张老板也没有不妥。”
“郭市长言重了,咱们津川市人才辈出,能力在我之上的更是数之不尽。先前我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教师,所以经营方面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不过是白先生手下的人能干些,才使得这生意不受影响。”
语毕,张芒感叹,不知何时倒也学会逢场作戏的客套话。
成年的世界属实不易,还是做一名自由自在的孩童快乐些,若是日后有了孩子,她定是……
后面的事她不敢再奢想,曾经的白日梦,到今日却成了痴心妄想。
几番寒暄后,无论是郭志宏还是跟随在其身边的杨旭,都不曾提及今日前来的目的,仿佛就是为了与张芒见一面,试探一下敌军情况。
见对方不提,张芒更是绝口不谈。
生意上的事她又不是不懂装懂,而是确实不懂,若郭志宏真要问什么,她才是两眼抓瞎。
所以眼下这种假惺惺的客套,即便张芒再恶心排斥,也欣然接受。
张芒本邀请二人去楼上安静的房间小坐一会儿,喝喝茶之类,偏偏郭志宏不愿。
“我来津川时日并不久,平时日处理公务也比较繁忙,只知道津川市民闲暇娱乐丰富多样,倒不知是这般多彩,今天总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不过是千人千面,百人百性罢了,哪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郭市长初来乍到,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话不能这么讲,上级下达的指令就要好好完成。只是有些惭愧,距离吴市长被害数月有余,至今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我这代理市长的位子坐的也不是那么稳啊!”
若不是郭志宏提醒,张芒怕是真要忘了除夕夜遇害的吴惟如。
至于郭志宏,即便是代理市长,在调查中毫无进展的情况下,还能稳坐至今,想必还是有些手段的。
“在得知吴市长遇难后,我确实也感到十分震惊,无论是何原因,能在当今社会枪杀一名国家干部,只怕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作案人是个亡命徒?总之,现在想想都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我虽不是警务人员,也没有直接参与调查,但基本也掌握了作案者动机,不瞒张老板笑话,这凶手还真是个亡命徒,只是死无对证,导致后续的调查无法进行下去。”
张芒眉心微簇,乘人不备下又快速舒展开来。
郭志宏提及吴惟如遇害一案,其实无论什么目的,张芒都不应该过问,但郭志宏故意为之,就有些不对劲了。
“郭市长倒不必自责,配合警方办案本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若是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随时恭候。”
郭志宏见张芒态度至此,便不再多说什么。
之后无非是含蓄两句,就声称有事离开。
“郭市长日里万里,即到来,不玩几把,倒显得我们没招待好。”
“张老板那里的话,只是我对这赌博实在提不起兴趣,也深知十赌九输的道理,实在不敢沾惹半分。”
“只是娱乐罢了,怎能真的让郭市长自掏腰包呢!既然郭市长志不在此,那我再盛情也显得廉价了。”
好不容易把郭志宏送走,张芒总算能喘口气。
这大约是张芒帮忙打理莘夏生意最担心的,无论莘夏在津川买卖多大,她都不清楚背后的黑白,生怕与人交涉时哪个字,哪句话说错,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