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芒招呼身后的人散去,独自站在二楼的长廊上,身体依靠在扶手上,总算能享受片刻的安宁。
在金碧辉煌的装修下,张芒见到不过是冰山一角,她不知这座巨大的冰山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往日在电影中她看过很多类似的片段,却不想到现场看是这般光景。
没有旗鼓呐喊的喜悦,更没有钱财散尽后的哀嚎,或许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大约是看的无聊,指尖无意间敲打在冰冷的打理上。
都说习惯最为致命。
“今晚的月色很美,有没有兴趣赏脸一起赏个月?”
张芒没有回头,只是无奈的低头不语。
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恶心台词,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萧老板是会瞬间移动吗,不知今日可是下了一日的雨?”
“下雨又如何,雨夜也是很美的不是嘛?”
“如果萧老板是前来祝贺的,那就请移步楼下,可若是来恶心我的,那就出去!”
虽然现在有些无聊到犯困,张芒也不想继续与萧明卿玩这咬文嚼字的游戏。
可萧明卿哪里想轻易放过可以调侃张芒的机会。
他走进到张芒的一侧,在距离肌肤仅有一寸的位置停下。
然后继续用着那股油浸致死的分量说着情话。
“我可是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祝贺,咱们老板娘就这待客之道?怕是有些令人寒心啊!”
张芒没有理会萧明卿在一旁借题发挥,原本想着偷个懒将身边人支走,谁能想让人钻了空子。
“话说,莘夏不在,日子好像都有盼头了。”
听到莘夏的名字,张芒才算有所反应,但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萧明卿后,又将头扭回去了,依旧也没有理会。
“听说郭志宏刚走?是为了吴惟如的案子来的吗?”
郭志宏这三个字,似乎给张芒打开了某个开关,让张芒变得警觉起来,但也并未表现的太过明显。
“萧老板也玩偷鸡摸狗的事?”
“什么叫偷鸡摸狗?亏你还是老师,我无非是来的早些碰巧遇到而已,然后暗中观察,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既然如此,萧老板就该继续苟下去才对,最好一直不露面。”
说完,张芒再也没有心思和萧明卿消遣,扭头朝身后的房间走去。
只是萧明卿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走张芒,急忙将她拉回。
“开句玩笑罢了,干嘛这么生气,生气可是对伤口恢复不利……”
萧明卿的话刚说完,张芒立刻将眼神送了过去,萧明卿才将话题制止。
“我来时正看到你和郭志宏说话,至于说什么就不清楚了,只是猜到他会提吴惟如被杀的事。当然他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试探你一下,不然怎么会只带杨旭那条狗。”
“试探我做什么?出事当天我可是刚从警局出来,无权无势,和吴市长又不熟,怎么杀人?”
“可是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警局带出来的了,有权有势的又是谁,至于和吴市长熟不熟那就不清楚。”
“我是没忘,可是萧明卿,人是怎么没得,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吧!几个月前,我和莘夏去警局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当时莘夏怎么说的杨旭应该也和你讲清楚了,所以别再我面前狗拿耗子。”
萧明卿开始发觉张芒变得伶牙俐齿。
当然,过去张芒也是能言善道,但绝不会指名道姓对萧明卿评头论足。
“真是可笑,吴市长怎么死的我为什么要清楚?只是觉得那群警方太蠢了些,最后无论怎样调查都是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吗?可我不这么认为。动手的人是死了,背后的人还活着,哪怕是一天,也会有原形毕露的那一刻。”
“张芒,有没有可能是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呢?吴惟如的死确实不是意外,但却也是不可避免的,他注定是暗流涌动下牺牲品,而幕后的真正凶手也永远不可能被绳之以法,所以死无对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面对萧明卿的一本正经,张芒只是慵懒的用简单的语言诉说自己的观点,像一个看淡过往的看客。
“从前我认为故事的结局并不大重要,重要的是体验的过程,可真当我一次次从鬼门关走过后发现,故事的结局才是最重要的,过程又算的了什么。所以说,只有活着才能站在阳光下,给自己辩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