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嘛~”五条悟赖上了鬼灯,他根本不怵对方提在手里的狼牙棒。
“没到时间。”一开始鬼灯还有些耐心。
但是这点耐心在几个小时之后就被消磨殆尽,在他眼里,五条悟就像是在耳边疯狂乱叫的知了,为了回去不择手段!
对着再一次张开嘴发出噪音的五条悟,鬼灯冷呵一声,只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诶↗↘好无情......”五条悟又安静下来,预备着下一次的恶趣味——鬼灯头上的角。
他发现这鬼的脾气是真好,都这样了还不揍他,如果换作是夜蛾正道,早就一拳给他攮进家入硝子怀里了。
特意找角度挨着家入硝子的五条悟:欸嘿。
鬼灯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什么小狗鬼小猫鬼犯罪鬼,他都看了个遍。
五条悟没死干净,鬼灯对他做不了什么。
于是那天黄泉里几乎所有的鬼差都看见了鬼灯身后尾随着一个白毛,时不时意图戳鬼灯的角,而他们的鬼灯大人居然没有生气,顶着一头的黑线各处加班。
地狱的景象对他来说新鲜得很——血池里泡着的罪人,刀山上哀嚎的恶鬼,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鬼差们。他甚至还看到几个熟面孔,都是生前被他揍过的诅咒师。
“喂,那边的!“五条悟冲一个正在受刑的诅咒师挥手,”见到老熟人开心吗?“
那诅咒师抬头看见五条悟,顿时发出比受刑时还要凄厉的惨叫,“五条悟?!你怎么也下来了?!”
“来旅游啊~”五条悟笑眯眯地说,“顺便找个人。”
鬼灯忍无可忍地一把拽住五条悟的衣领——虽然实际上抓不到——把他拖离了刑场。"你能不能安分点?"
“我很安分啊,”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又没真的拆了你这儿。”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地狱最高层的耳朵里,逃班偷懒的阎罗王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脑子里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他的得力下属好像要被一个黄、咳白毛拐走了。
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在胸腔激荡,如果他去某个五千年大国游玩过,或许能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为了留住鬼灯,当即他就冲出了自己安身所,不知道绕错多少路之后,终于在一个蓝眼白毛面前停下了脚步,阎罗王隐约记得地狱里没有这样一号配色的鬼。
所以就是这家伙吧,骚扰他的第一辅佐官!!!
五条悟明亮的蓝眸饶有兴趣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阎罗王,然后扭过身,对着全身都埋在公文里面的鬼灯发出感动地呼唤,“鬼灯桑,你的上司来看你喽。”
正常的音量通过层层叠的纸张传到鬼灯耳朵里,已经带上了一点沉闷感,他工作起来向来很快,还有最后两三本的样子,如果起身再蹲下,那么用他身体形成的这点空间势必会崩塌,等再开始翻找就很麻烦了。
至于为什么不拿着那两三本站起来,因为直觉告诉他,站起来之后很有可能会触发什么不得了的事件,然后拖延他的做事进度。
那堆文书一动也不动,落在阎罗王眼中,那就是鬼灯已经偏向这个不完全灵魂的证据。
他的眼里长含泪随,颤抖的手指着五条悟,口中说不出一句话。
五条悟把怼在自己的面前的手指推开,看着阎罗王一脸宛如看见黄毛鬼火少年的神情,不由得在脑门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你要干嘛?”
“我干嘛?” 阎罗王又抖了一下手,他转而指向正要出来的鬼灯,“我还没问你,你要对我的辅佐官做什么!”
没等五条悟想出个所以然,鬼灯已经把所有的文书全部看完了,他忽视了阎罗王,一边从书山纸堆里艰难地挪出来,一边一脸淡然地对着五条悟说,“全部查遍了,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人。”
五条悟皱眉,不可置信道,“总不可能上天堂了吧?!”
“按你描述的此人,身前染上过重大杀孽,下地狱来黄泉走一遭是必然的。”鬼灯摇了摇头,转而换了个思路,“他不是你所杀,你也没有看见是谁杀了他,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其实没死。”
夏油杰......其实没死?
五条悟感觉前苏联遗留下来的一颗卫星在此刻狠狠肘击了他的大脑,会不会是脑子还没有长好,长得好慢啊,都怪秋业那个大傻.逼.,要不然耳朵怎么会告诉脑子夏油杰没死呢......
这边五条悟疯狂乱搞洗脑自己,那边鬼灯用一狼牙棒唤醒了阎罗王的理智。
阎罗王摸了摸头顶新鲜出炉的包,对着鬼灯窝窝囊囊地笑了一下,随后又清了清嗓子,分析着当前的状态,“所以他是因为灵魂不全所以没法处理,而他要找的那个人也没死。”
鬼灯点头,他和阎罗王同时将视线放到了五条悟身上,对方也不知道做什么,此刻正揉着自己的脑袋.
阎罗王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他两眼,惊奇地发现,“oi,你在复活ing啊,小鬼。”
鬼灯再度点头,但是皱眉看向阎罗王,“ing三个字母就不用发音了。”
阎罗王不解,“我看地上的年轻人都是这么、”
五条悟已经被阎罗王口中的‘复活’二字吸引走了注意力,他猛地凑到阎罗王面前,鼻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我真的在复活?还需要多久?”
阎罗王被他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的长袍绊倒,幸好鬼灯用狼牙棒抵住了他的后背。
他擦了擦冷汗,点头道,“没错,你的灵魂正在被现世的力量牵引回去。但是那点力量越来越慢了,现世那边没有连续上的话,到了头七,你还是要死的。”
五条悟眨了眨眼,“但还是有方法的嘛。”
他一把抓住阎罗王华丽的衣领摇晃,“阎罗王桑~帮我想想办法嘛~”
“等、等等!”阎罗王被他晃得眼冒金星,“黄泉有黄泉的规矩!就算要还阳也得走流程——”
“走个屁流程!”五条悟松开了手,一直被关在这里的不爽情绪到达了满点,他一把扯下墨镜,六眼在昏暗的地狱里闪着危险的光,“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这儿拆成游乐场?”
鬼灯的狼牙棒突然横在两人之间,“请注意言行,五条先生。暴力威胁在地狱是会被记录在案的。”
五条悟盯着近在咫尺的尖刺,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啊啦,原来鬼灯桑也会说敬语呢~”
阎罗王趁机挣脱出来,躲到鬼灯身后小声嘀咕:“这家伙比恶鬼还难缠......”
鬼灯默不作声地向后踩了上司一脚,然后才对着五条悟开口,“好消息,刚才感应到已经有人把那股力量续上了,看血缘关系应该是你的家人,以自身全部的生命和灵魂为祭献,发动了血脉守护禁术,强行将你逸散的灵魂聚集起来。”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家人?
老头子不知道被支开到哪里去了,剩下的只有和自己直面秋业的五条长老......
“这样啊。”这是很早就知道的结局,五条长老的命就是留给五条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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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具库的门从里面打不开,家入硝子干脆从架子上拿了好几本旧书垫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那些货真价实的古籍上,他看着自己发青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有的没的捏着。
在他完全发散思绪的时候,咒具库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家入硝子抬头看向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站立着。
“找到你了,硝子。”熟悉的声音响起,但语调却异常陌生。
那人迈步走进来,黑色长发,狭长的眼睛,只是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缝合线。
“夏油......杰?”家入硝子眯了眯眼,试图将这个名字安上去。
‘夏油杰’微笑着,右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是我哦。”
羅索站在收藏室门口,轻轻抚摸着额头的缝合线,感受着这具新身体内蕴藏着的强大咒力。
他笑容略有些腼腆,只不过搭配着头上的缝合线,怎么看怎么怪异。
家入硝子见不得夏油杰的人夫脸被这么对待,下一刻就揭穿了他,“瞎扯,你根本不是夏油杰。”
嘴角的笑意散去,‘夏油杰’像是在看到一个胡闹的孩子,他抚摸着额头有些苦恼,“怎么会不是呢,我们如此的信任彼此。”
“那你说我们第一次**的地方在哪里。”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油杰’。
羂索慢悠悠地查看起记忆,他不是什么古板的老不死,以前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又不是没见过......他突然隐蔽地愣了一下,瞳孔剧烈震动起来。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几乎是满屏的马赛克在脑子里播送,各种各样的露肤布料,无时无刻的地点,还有回忆时实时传送到身上的酥麻痛爽感......
羂索几乎是身临其境地被眼前的咒术师翻来覆去煎了个透。
咒具库里弥漫着只有羂索才能感受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