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柔光将新房染上一层暖昧的暖橘色,也映照着一对痴缠交融的身影。
柳青几乎是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便反手扣上了门闩,那“咔哒”一声轻响,干脆利落,门扉合拢,斩断了外界所有窥探。
今夜,这里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眼睛。
房里,紊乱的呼吸声、窸窣声,和那压抑不住、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在静谧中陡然清晰、滚烫。
下一刻,碍事的红绸被猛地扯落,动作算不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粗暴的急切。
傅云璞呼吸一窒,魂牵梦萦的爱人的脸赫然展露在自己面前——
红宝石珍珠头面夺目耀眼,衬得它的主人更加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仿若神妃仙子,威仪无边。
眼前的人,是他的柳青,却又仿佛不是。
那人目光贪婪地、滚烫地烙在他身上,从他的眉骨逡巡到唇线,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占有。
他被钉在原地,喉结难耐地滚动,周身血液奔涌,喧嚣着冲向心脏,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阿青……”
这声呼唤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不堪,泄露了他所有的紧绷与渴望。
她定定地立着,望着他,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仰起脸,唇角那抹弧度在烛光下清晰可见,染着妖异的、蛊惑的艳色。
就是这一抹笑,像投入干柴的烈火,瞬间焚毁了他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理智。
他的吻落了下来,毫无征兆,又仿佛蓄谋已久。
那是灼热的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攻城略池般的决绝与凶狠,粗暴地碾过爱人的唇,撬开齿关,急切地汲取着她的呼吸,仿佛唯有这样紧密的纠缠,才能填补心底的巨大空洞,才能印证此刻的真实。
粗暴的吻落幕,取而代之的是热切与绵长,夹杂着惶恐与珍重,温柔地在她唇上辗转。
呼吸交换的瞬间,蛰伏已久的猎手显露原型,未及反应,她的吻已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唇舌滚烫,带着一股狠劲,用力碾磨着他的柔软,舌尖强硬地粗鲁地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肆意扫荡他口中每一处甜津,不留半分余地。
那不是温存,而是侵占。也不是亲吻,是撕咬,是吞噬,是狂风骤雨企图席卷一切。
傅云璞发出细微的颤抖,呼吸被彻底剥夺,脑中一片空白,只剩唇舌间传来的、带着痛楚又极致酥麻的触感。
吮咬他下唇的力道失了分寸,激得男人闷哼一声,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
这细微的痛楚,却仿佛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更雄浑的火焰。
指腹揉进他梳理整齐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不容他有半分退避。呼吸被全然夺走,鼻尖充斥着彼此激烈交织的气息。
这个充满了宣告与标记意味的吻,滚烫、湿润、不容置疑,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染上她的气息,刻下她的烙印。
短暂的惊愕,迅速被更汹涌的浪潮吞没。他喉结滚动,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更紧地回拥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哽咽的低喘。
他在她的霸道中臣服,又在臣服中给予更热烈的回应,唇舌交缠间是无声的嘶吼与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风暴雨般的力道才渐渐缓了下来。狠戾的撕咬悄然褪去,转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
柳青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潮湿滚烫的皮肤上。
她方才如烈火般焚毁一切的眼神,此刻沉淀下来,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里面映着他有些狼狈却光彩惊人的面容。
她轻轻啄吻他微微红肿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动作变得极尽温柔,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怜惜,舌尖舔舐过自己留下的细小伤痕。
从狠戾的吞噬,到细密的安抚,这转变无缝衔接,却更让人心悸。
她捧着他的脸,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他泛红的眼尾,“……傅云璞。”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却像羽毛般搔刮在他最敏感的心尖,“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