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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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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过后,张景有些郁闷,还有些发愁,他想,这一大新闻竟然叫他先撞见了,要是哪天狗仔也发现了,网上还不得炸翻天?想到此,张景愈发的觉得此事不妙,可今天是阮墨弦叫他来的,明摆着是告诉他家里有人。他居然没想到。

如此看来,阮墨弦并不防狗仔,他要防的人是李然。

张景更郁闷了,凭他对阮墨弦的了解,这意味着阮墨弦想打的是持久战。

阮墨弦我行我素惯了,常常叫李然找不到人,但也只是找不到人罢了,还从来没有带人回来过,而且还要留宿,还发生了关系。

张景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方栀影,其实他很是想不通,不是想不通阮墨弦居然喜欢男人,因为这一点有迹可循,也不是想不通方栀影居然也喜欢男人,因为这一点同样有迹可循。但他奇怪,这个方栀影到底和阮墨弦怎么认识的?

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

很突然。

要不是之前在车上已经见过一面,张景今日的反应肯定更大,但方栀影表现的坦坦荡荡,这倒让他觉得反而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其实张景对方栀影的记忆还停留在《暮南征》,当年那部剧播出时虽然没有火的一塌糊涂,但到底还是掀起了一阵儿水花,要说方栀影不火吧,他背后又着实有一大批粉丝,于阮墨弦相比当然是凤毛麟角,但在那个小众的圈子里,却可谓是俯拾即是。

只是绝大多数人关注不到那里罢了。

张景走后,方栀影也吃完饭,收拾干净了,他却闲的无聊,在客厅里晃了两圈,又来到了阳台边,然后伸出手戳了戳摆在那里的钢琴,突然觉得好没意思,悻悻的收回了手,然后他又看到了脚底下那靠在墙上的乐器。

方栀影蹲下去看着它,认真研究着,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真的长得好像琵琶,只不过它下面是圆形的,上面还有两个大大的眼睛,和它对视,方栀影不觉得像是在看一个乐器,而是像在看一个人的脸。但阮墨弦似乎已经遗忘了它,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居然还是那天他随手放下的位置。

方栀影又将它捞起来,趁着阮墨弦不在,随意拨弄了两下,觉得这东西音色还不错,于是干脆坐在了沙发上,想起拍戏时园子里那弹琵琶的演员,然后有模有样的也将它靠在自己肩上,又拨了两下,方栀影找到了乐趣,忽然有点上瘾了,又胡乱的来回拨弄几下。这乐器音色是挺好,但架不住他是真的不会弹,还不到一分钟,方栀影就被自己弹出的噪音给烦到了,于是果断的又放回了原位。

这下又无事可做了。

方栀影垂头丧气的靠在沙发上,发了一阵儿呆,莫名体会到无所事事原来是这样的焦躁。手上没有其他工作,阮墨弦也不需要再陪他加班赶图,只有这一部《金风玉露》还要花一些心思,他着实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住在阮墨弦这里。其实他不常有机会接到这么多戏份的角色,也不常让自己手上没有项目,除了当年拍《暮南征》。

但此刻他好像已经想不起在拍《暮南征》时,他到底是怎样一副感情了。

方栀影站起来去楼上换了一身衣服,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拿起来翻了翻,神奇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找他,就连钱万里都没有。方栀影认真想了想,寻摸出《金风玉露》的剧本,然后又来到一楼,这次他直接躺在沙发上了。

相比来说,赶图这些日子他对于拍戏就很敷衍了,不过好在这些天他的戏份也不多,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戏份,若是只为了推动剧情,在不需要太多情感释放的情况下,方栀影其实是得心应手的,而且很有经验。

如果有个内行人特别关注他的话,大概还能看出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演技,只是他不适合做主角罢了,万众瞩目的时候他怎么也演不好,可在无人关注的角落,他又做的很好。

但是近两日赵莘一直在拍沈木楹逃婚后,与赵衡在战场上的戏份,这幕戏体现的是沈木楹精湛的医术,以及男女主之间的爱意也就此达到高潮。方栀影仔细看了看未来几天关于周隽的戏份,心里长叹一口气,唉,别人谈恋爱也就罢了,他还要前去观赏,不仅要观赏,还要掺和进去。

方栀影其实心底里觉得赵莘这个人是故意的,他一边拍赵衡与沈木楹的艰难爱情,一边又在拍周隽与赵衡的拉扯试探。一会儿在前面的苏州,一会儿又在后方的战场,如此混乱着交替拍摄,但不得不说又很是恰到好处。赵莘真的很懂得利用剧情来改变演员的情绪,如果演员没有演技,又无法入戏,身为导演的责任,那便是引导他们身临其境。

这是周隽爱上赵衡的过程,也是赵衡爱上沈木楹的过程,只是赵衡对周隽有多少的爱意,那就无从得知了。

半下午的时候,阮墨弦终于回来了,一进门便看到那翘到沙发背上的半截腿,方栀影的皮肤说不上太白,但是很腻,尤其是脚背,平滑细腻,乍一看和女人的脚也没什么两样,懒洋洋的挂在那里,明明连膝盖都看不太见,阮墨弦却联想到一个词叫“春光乍泄”。

他们做演员的,尤其是男演员,在外面光鲜亮丽,常年都是一身西装出席各种场合,除了拍戏和上节目以外,几乎从来不会漏腿,哪怕是十八线的小糊咖,在日常出行时也会裹得严严实实,所以只有在家的时候才能穿的随便。

这些天忙着画图,阮墨弦还不曾仔细注意过方栀影的身体,现在再看,原来那些他摸到碰到过的地方,是如此的香艳美丽。

但这美丽眨眼就看不见了。

门一关,那条腿便缩了回去,紧接着露出个脑袋,一只胳膊也随之攀上来,替代的是骨节分明的手指,半抓在沙发背上,阮墨弦听到方栀影说:“你回来了?”

这是个很好的问法,这说明方栀影在等他,也说明方栀影已经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阮墨弦挺满意,“嗯”一声,径直走过去,离得近了,终于看到原来他下半身是穿了一条短裤。方栀影也注意到阮墨弦的穿着,这一身西装真是斯文,衣冠楚楚,但这身皮下却是一言难尽,阮墨弦连胡子都刮干净了,一身捯饬的整整齐齐,和前几日陪他熬夜加班,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形象判若两人。

形象变了,人又没变,说来也奇怪,阮墨弦一看到方栀影,便莫名的想要发情,一碰到他的身子,便要干柴烈火,要不是这半个月太忙,他合理怀疑自己会和方栀影夜夜笙歌,天雷勾地火。

阮墨弦稳了稳心神,出去了一趟,这回来了又不想把自己表现的像个饥渴的流氓,他眼睛转个弯,看到方栀影另一只手上拿的剧本,调笑一声,说:“这还用上功了?”

方栀影也看自己的手,想了想,无所谓道:“演不好就多背背台词吧,反正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阮墨弦说:“这时间还是我给你挤出来的吧?不然你得多敷衍啊。”

方栀影实话说:“我也不想敷衍,但我是真的不会演戏。”阮墨弦挑了挑半边眉毛,只听他继续说,“师哥不是说要教我吗,还教不教了?”

阮墨弦当然说:“教啊。”

方栀影确认道:“每一场都教吗?”

阮墨弦便说:“每一场都教,直到你杀青。”

听他这样说,方栀影点点头,看不出多大表情,阮墨弦眯着眼睛瞧了半天,也没摸清他问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不过管他呢,只要方栀影能继续留在这里,那么究竟是谁找的理由和借口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阮墨弦说教马上便要教,抢了人家的剧本,又抢了人家的位置,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像个大爷。可看完了戏,阮墨弦又不高兴了,“嗤”一声,语意不明:“又是他。”

方栀影:“……”

阮墨弦又说:“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让你接这戏了。”

方栀影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突然有点好笑,也就真的笑了:“师哥跟这戏较什么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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