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这纯粹是被吓的,主要这个新闻太大了,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不敢告诉任何人,所以这两天他说不出的慌张,尤其害怕看到李然。果然阮墨弦下一句又质问起他了:“你没告诉你然哥吧?”
说是质问,其实阮墨弦的语气很温柔,但张景还是立刻、马上就说:“没有!”
阮墨弦又笑起来:“看把你紧张的,哪天他要是想起来问你,你告诉他也没关系,我又不会怪你。”
张景低低的“哦”了一声,李然不问他当然也不会说,其实这是阮墨弦的私事,他一点也管不着。只是李然作为经纪人肯定顾虑更多,到时候估计会惊天又动地。
阮墨弦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只认为是李然太大惊小怪的,烦得很。
阮墨弦拉着方栀影坐下,手是终于松开了,殷勤还是要献的,虽说饭是张景买的,但不影响他借花献佛的伺候人,他将打包盒推到方栀影面前,勺子都摆好了:“你先吃。”
方栀影拿起勺子搅了搅稀饭,问张景:“你吃过了吗?”
张景赶紧点头,说:“我在路上吃过了。”
方栀影也点点头,抬眼对阮墨弦说:“其实我们也可以在路上吃。”
阮墨弦还没什么表示,张景倒先反驳了:“不行!”
方栀影看过去,张景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声音也有点小了:“……容易被拍的。”
方栀影:“……”
张景又赶紧解释:“我不是说有狗仔,我的意思是说……可能会被认出来……从前就被拍过。”
方栀影只好说:“……哦。”
他突然想起从前赶着去公司上班,到了写字楼楼底下,看到的人哪个不是一手提着包子,一手提着资料,焦急的等着电梯,心里面还要担心迟到。这是普通人的日常。但明星身为公众人物确实没有谁一大早因为在路边吃个包子而上热搜的。
当一个人被送上了万众瞩目的位置,那么他必定会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所束缚,到最后竟然连吃饭这种小事都无法随意,真是遗憾。
方栀影无法评判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只是奇怪:“可是被拍了又怎么样,是个人不都得要吃饭吗。”
阮墨弦点点头,这话非常趁他心意,他早就想说了,于是他立刻就对张景说:“这段日子我们就自己去吃饭吧,你也不用每天起个大早来回跑了,对了,晚上也不用来了,你就隔几天来清一下冰箱就行。”
虽然放假是挺好的,但张景显然不同意:“可是然哥说……”
阮墨弦一听李然就头疼,马上打断他:“你别什么都听李然的!其实哪那么容易就被拍了,你看,这段日子不是好好的吗?”
这段日子确实风平浪静,但不代表运气永远这样好,张景很小声的说出了他刚刚就要说的话:“然哥说不要你到处乱跑……”
阮墨弦都要笑了,眼睛弯弯的,一点不见生气:“他还管得着我的腿?这话他自己来说都没用,你传话就更没用了!说说吧,你然哥还说什么了?”
张景想了想,好像真的是个传话的一样:“他还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拍戏,还有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哥,你这次休息了很久了。”
阮墨弦“嗯”一声:“我知道了。”
张景看没他什么事了,他当然劝不动阮墨弦,于是很识趣的说:“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主要他也不想再戳在这当电灯泡了!
阮墨弦又“嗯”一声,很坏的看穿了他的难受:“下次李然再找你你别理他,让他自己来找我。”
张景想,这他哪敢啊!于是他很小声的嘀嘀咕咕:“他要找得到你也就不来找我了……”其实他觉得阮墨弦很好伺候,脾气不大,从不摆架子,也不会骂人,虽说和荧幕前的人相差甚远,但还是不错的,简直不像个明星。唯一就是行踪常常飘忽不定,但这一点其实李然更头疼。
阮墨弦就是故意的,张景当然知道,这简直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李然都控制不住的事情,他一个小助理哪管得着啊!
这时方栀影已经吃完了饭,很好奇的开口问道:“你的经纪人为什么找不到你?”
阮墨弦觉得这事很好笑,说出来也好笑,他也真的就笑了,然后很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因为我把他拉黑了,我觉得他烦。”
方栀影:“……”
张景:“……”
谁还能像阮墨弦这样大胆!经纪人都敢拉黑!说出来都不敢相信。
阮墨弦看着张景,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如果你也找不到我,他应该也就烦不着你了。”
“……”张景赶紧说,“我先走了,哥!我马上就走!”
方栀影瞧着他这行色匆匆的背影,直到门跟着关上了,他才想起说话:“他好像很怕你。”
阮墨弦奇怪:“我有什么好怕的?”
饭吃完了,两个人又一起去剧组,因为换了场地,陌生人也多了起来,阮墨弦不得不又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影城里边不止有演员还有很多游客,但绝大多数来这里拍戏又不清场的其实都是小剧组,演员也大多没有什么名气,所以片场还算和谐。
等方栀影换好衣服化好妆,影城里边的人也渐渐多起来。另一个剧组已经在拍了,一条船上摆着花轿,花轿旁围着几个人,后边还跟着几条船摆满了箱子,都用大红绣球绑着,每个船头也都挂着绣球和灯笼,举的牌子上写着“送亲”两个字,船上跟着送亲的人,吹奏的乐器声响传到了四面八方,特别热闹。
这几条船前后还各有一条小船,船上坐的大概是导演、摄影、还有工作人员,河两岸的高处楼里面也有摄影,而且似乎每个楼里都站着凑热闹的人,全部都扒着栏杆向下瞧。
周延庭和白蕊也过来了,方栀影和他们站在一起,看到婚船吹吹打打的划过去,楼上跟着叽叽喳喳的一通乱喊,也听不清在喊什么。
另一边赵莘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那几条船回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赞叹起来:“这么多群演,简直比我还大手笔!也不知道演新娘子的是谁。”
阮墨弦插话进来:“轿子里都不一定有人,反正也看不到。”
这倒还真是,但说出来很扫兴,赵莘白了他一眼:“期待一下啦,你别说出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