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墨弦的父亲名叫阮择明,母亲姓秦,单名一个娩字。秦娩很高兴的围着阮墨弦转了两圈,似乎也没注意到他们两个还拉着手,她关注的地方也并不在手上。
“挺好挺好,没胖也没瘦。”她说。
反观阮择明更奇怪,他不关心人,倒先围着灶台转了两圈,然后弯着腰一个个看着盘子里的菜,甚是惊喜:“这是你切的菜?”他看向阮墨弦,又有点怀疑,“不能吧?”
阮墨弦说:“当然不是我,我哪有这水平。”
阮择明果然长舒一口气,不知是何语气:“晾你也做不到。”
秦娩四处看了看,说:“小弦啊,你爷爷去哪了?我和你爸带了好多东西过来,你看看,都放这里了。”
阮墨弦说:“他估计又去河边上遛弯了!”说完,他看着满地的补品,顿时头疼,眼睛瞟到阮择明,“爸,一会儿爷爷回来又要骂你了。”
阮择明“哼”一声:“骂我干啥!你又带了啥好东西给你爷爷,不会又是空着手来的吧?”
阮墨弦眼睛转了转,将方栀影推到他跟前,说道:“我怎么会空手来,我这不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方栀影:“……”他还真是有点尴尬。
阮择明却一点没想歪,笑哈哈的看着方栀影:“你叫……小影是吧?这些菜是你切的?锅里面的鸡也是你炖的?”
“……”方栀影回头看了一眼阮墨弦,说,“是。”
“好,好好!”阮择明迅速将他拉过来,兴高采烈道,“你这鸡怎么做的?快来给我露一手,我可得仔细瞧瞧。”
方栀影:“……”啊?
阮择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方栀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掀开那炖鸡的砂锅瞧了瞧,发现煮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将切好的萝卜也放进去,再撒上调料,又将盖子盖上了。接着他又切了一些辣椒、姜蒜一类的配料,然后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将灶台上大锅里面的半只鸡捞出来,晾了晾,又用手撕了撕放进盘子里,众目睽睽之下,他做好了一道凉拌鸡丝。
方栀影来回从他们的视线中扫过,感觉还怪紧张。阮墨弦率先拿起筷子尝了尝,紧接着阮父阮母也尝了一小口,顿时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一通,他们似乎都忘了,方栀影其实是客人,全都指着人家异口同声道:“好吃好吃,今天的饭就你来做吧!”
方栀影睁大眼睛,显然是吓到了:“……”
阮墨弦将他拉过来,小声说:“师弟,早知道你做饭这么好吃,在家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做饭!你怎么不早说?”
这,这真是……方栀影也小声说:“师哥也没问呀。”
阮墨弦确实是没问,主要是他没想到呀,准确的说是他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以他的角度来说,他做饭给方栀影吃是应该的,但看如今这样,方栀影嫌弃他做的不好也是应该的。
秦娩赶紧将带来的东西翻出来:“我们带了好多肉来,有排骨,牛肉,还有虾,小影啊,你快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方栀影看过去,还没来及说话,阮墨弦已经扯着袋子翻起来,找了又找,然后说:“妈,你怎么不买两只鸽子!”
“……”方栀影听到了,心想,他怎么什么时候都记得这事?
秦娩立马训斥道:“鸽子?什么鸽子?你不早点说!挑三拣四的,鸽子没有,鸭子倒有一只。”
阮墨弦嘀嘀咕咕的说:“又不是我要吃。”
方栀影:“……”
秦娩没听清,但她很开心,自动忽略了阮墨弦,偏过头又去看方栀影,眼睛笑的都弯了起来:“小影啊,你要不要吃水果?我还带了橘子,猕猴桃,桂圆……”
阮墨弦立刻打岔:“妈,我要吃橘子!”
秦娩马上瞪眼:“要吃你自己去剥呀,你没长手啊!”
“……”阮墨弦不说话了,挪到方栀影跟前,然后凑到他耳朵边上,微微吃醋道,“你看吧,我的娘啊已经不要我了,她现在觉得你才是他儿子。”
秦娩依然听不清:“哼唧什么呢?”
阮择明却听见了,适时的踢了阮墨弦一脚:“你瞎嘀咕什么,还不快干活去!”
阮墨弦大叫一声,跳起来:“去去去,我这就去,行了吧!”
方栀影:“……”这,这谁能想到,阮家人私下里相处会是这样一副模样。他甚至有些自我怀疑,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又仔细观察着,看了又看,很快的,方栀影发现,那围绕在这两人身上的艺术气和书香气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烟火气。
真是邪性。
方栀影略微垂着头,一边切肉一边又慢慢笑起来,他终于能想得通阮墨弦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了,这是遗传。旁人爱他镜头面前的模样,温柔内敛,稳重成熟,可他私底下却是外向张扬,直率轻狂的。
其实千万粉丝都想错了,方栀影也想错了,他以为阮墨弦有两副面孔,他以为他和谢予相似,他被他的温柔诱惑,但他根本就不是谢予。他是阮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