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呛了好几口水,满脸都憋得通红,意识也不太清楚。
她扯了扯宴玳衣袖。
“宴玳...不...不是她,是我自己...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她脸色惨白,神情娇弱,让人我见犹怜。
许多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有人看不过去:“我都看见了,就是李娜,这位小姐心善,自己险些溺死,还在给李娜开脱。”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还说自己名门闺秀,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可不是嘛!”
李娜憋红了脸,她承认自己动了歪心思不假,可是她出手的时候,也只是气不过,况且王乔已经躲过去了,是她自己没站稳,怎么能怪她!
这些人全都该死!
她怒视着窃窃私语的人群。
宴玳将王乔抱起来。
“失陪了。”
王乔稍微缓了口气,看了眼李娜,尽量大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确实是我自己没站稳,李小姐今天大婚,我是真心祝福你们。”她言尽于此,不愿再多和他们牵扯。
宴玳则一个眼神没给,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一个空房间,还送来了干净的礼服,这是吴越准备的。
宴玳作势将把她的衣服脱掉,而门外又传来吴越的声音,他说了一些道歉的话,并传达出长辈的邀请。
王乔在宴玳身上推了一把:“你先出去,我自己能换。”见他不动,神情严肃,王乔没忍住笑了:“真的,毕竟是长辈,我不想你难堪。”
“他们还不够格。”宴玳难得没在她面前嬉皮笑脸,他心中沉的像一汪死水,不敢想若是王乔真的不测,他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干嘛这么严肃。”王乔在他两颊揉了揉,“我真的没事,而且我刚刚也没撒谎,真的是我自己没站稳。”虽然李娜是气的推了她一把,但其实没用多少力,是她自己噎了一口,没站稳才掉了下去。
宴玳则直接抱她抱住,头埋进她的锁骨:“我不走。”
这招用得多了,王乔也想到应对,她拍拍宴玳的后背,语气很温柔,态度却很坚决:“乖乖,你不去的话,那我宁可冻死自己。”
宴玳一下从她怀中窜起来,给了一个幽怨的眼神,临走前还带上了门。
“你换好衣服,就在这里等着我。”
“嗯嗯,去吧去吧。”
随着咔擦一声关门,房间内重归寂静,王乔换上一身中规中矩的挂脖长裙,有点像伴娘的服饰。
换好衣服后,她就静静坐在窗边,窗外是一大片绿荫,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再度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转过身,却又再度看到李娜,立马皱了下眉。
“李小姐,怎么又是你。”
李娜满脸不自然。
“我...我过来...是来和你道歉的。”
王乔再度震惊:?
这又是唱哪出。
“刚刚我只是很生气,我不甘心,所以才推了你一把。”李娜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那说得都是气话。”
王乔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了挪:“所以?”
她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拽着裙边,又放大了音量:“但你也不要以为我怕你,我,我。”
王乔终于看明白了。
这人纯纯傲娇来的。
但她也不想接触太多。
“李小姐的道歉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我也不会生气,毕竟我们无冤无仇。”
“你。”李娜被她这番“圣母”发言震惊,羞愤难当好一会,突然泄了气般,“我刚刚说的等宴哥哥玩腻了你,这话也是气话,毕竟他当年...”
她突然停顿了。
王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她更想把握现在。
“不是的。”李娜斩钉截铁,“我后来才知道,他当年没有失忆,他家里情况很特殊,那场车祸后来查清,其实是他两个哥哥捣鬼。他装作失忆和我在一起,只是想借助李家帮助,在宴家站稳脚跟,然后就我甩了,而且我们在一起这几年,他,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李娜突然释然地笑了一声:“我猜他肯定没对你说过这些话,宴哥哥虽然不喜欢我,但我对他的了解,可一点不比你少。”
说完这话,见王乔愣住,她也不再多言,便从房间里退出来,在走廊碰到了宴玳,后者立马严肃。
她又笑了笑:“宴哥哥,这毕竟是我的婚礼,我可不想难以收场,你快进去吧,她在等你呢。”
说着她朝着宴玳身后招了招手,远处的吴越满头大汗,生怕这姑奶奶又惹什么祸,连忙过来牵过她的手,侧身在她耳边再三叮嘱。
宴玳脚步快了一些,打开门,就看到王乔静静坐在窗边,他走过去,娴熟地将人抱在怀中。
“累死了,乔乔,我们回去吧。”
突然,女人伸出手,抚摸在他的脸颊。
“宴玳,我们结婚吧。”
宴玳抬起头,两人在一起半年,若不是王乔不同意,他恨不得第二天就结婚,一辈子把人绑在身上。
过去,王乔总是以还不稳定为由,但他也不心急,只要乔乔还在身上,他愿意等一辈子。
而眼下,他却慌了神:“乔乔。”
“干嘛。”王乔反问,“你不愿意?”
宴玳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句他期盼已久的话。随即,他眼底翻涌起剧烈的情绪,有狂喜,更有一种深切的惶恐。
窗外的乐声隐约换了舒缓的调子。宴玳深吸一口气,所有的不安、试探、算计都在她清澈的目光里融化。他吻了吻她的掌心,再抬头时,眼底只剩一片赤诚的滚烫。
“好。”他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如同少年,“回家,领证。”
他牵起她,推开那扇门。走廊尽头,隐约还能瞥见婚礼的光影喧嚣,但他们已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安静而坚实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