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另一只手像抓住一颗球一样将他的脑袋狠狠往桌棱上砸。

几万只昆虫在脑海中啃食般的耳鸣再度袭来，他倒在地上，额角的鲜血流到了手心。

他强撑着抬眼，对面的人有着他无比熟悉的脸庞，是每天照镜子都能见到的一张脸。可此刻那张脸上却有一对白色的虹膜，正如玻璃珠一般闪着光。

那是怪物的眼睛。

......

“彼得·帕克来电——”

旁边的小屏幕适时弹出来电信息，来人将托尼·斯塔克扛上肩，他停下动作，等电话挂断后他已将桌棱边的血擦拭干净。

彼得·帕克的短信随之而来。

【斯塔克先生，你相信人死后拥有灵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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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对政府感到失望，帮派、流浪汉、贫穷、矛盾......以及邪.教......你们曾经有多信任，如今就有多愤怒。我是一名商人和富人，显然这是众所周知的。”

托尼·斯塔克受不了过于严肃的场合，他半开玩笑半自嘲道：“我一出生就富有，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你是对的’‘你总是对的’，或许你想说，这不过是一些阿谀奉承，没有人永远是对的。但在我成为钢铁侠的这些年，我想说的是——我是。”

“我总是对的，”低沉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到每个人耳里，“我上过战场，见过生离死别，见过鲜血将土地染成鲜红色，我为这个国家建造武器，我也亲自穿上武器，我的每个决定与决策都在你们的见证之下......你们叫我钢铁侠，叫我英雄，我想你们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我总是对的。”

“相信我，我会一直站在你们身边。”

他停下，胸前微微起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开口：“安德鲁·凯拉，你们都知道的那位邪恶之徒、恶魔之子，他死了，新闻说被关在孤岛监狱的那个人不是他本人，那你们知道监狱里那个人究竟是谁吗？”

“那位替安德鲁·凯拉坐牢数年最后死在监狱里的人——是一名警察。”

演讲台下一片哗然。

托尼颧骨带动眼角，面露愤慨：“没错，一名警察。”

“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媒体的闪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忽暗忽明。

“我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不过就在前不久我刚得到消息，明确称安德鲁·凯拉已经死亡。而孤岛监狱里的那名警察现在也自杀了，他究竟为什么甘心替安德鲁·凯拉坐牢，又究竟为什么在三个月前自杀，我希望警局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不同以往的威严面孔出现在屏幕上，爱德华·巴克的话也在耳边徘徊：“猎魔人，我想将这件事委托给你。”

艾尔骑上摩托，夜晚的霓虹灯印在护目镜上，她顶着彩色的光晕往收容所的方向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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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彼得去了斯塔克大厦，刚到楼下，就发现有一群人将大门完全围了起来。

“托尼！”

人群高喊托尼的名字，男人像在走红毯一样被人群拥簇着上了车。

“你知道他要去哪？”彼得压根挤不进去，他问向旁边满脸激动却跟他一样挤不进去的男人。

“体育馆！”男人扯着嗓子，“网上有他的行程。”

彼得：“......What？”

彼得果真在网上看到了托尼的行程，不止今天，未来一周的行程都排满了。

他扶额，眼瞅着托尼的车越来越远，他想了想还是继续往斯塔克大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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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珀·波茨很忙，忙到她来不及细想很多事情，比如她隐隐感觉托尼在决定不去北极的那天发生了某些变化，可下一刻男人再次将自己公司的所有事务交给她代管，等她回过神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了。

彼得就是在她签署各项文件的时候找上来的。

男孩几度欲言又止，她以为他是哪里遇见了什么困难来找托尼，便边埋头在文件堆里边开口道：“托尼刚走，我会转告他你来过。”

“我是来找你的，波茨小姐。”

佩珀这才抬头。

“你知道托尼为什么竞选市长吗？”彼得局促地挠头，开门见山，“他当然可以做他想做的，但我的意思是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

滴答。

一滴墨水从钢笔尖端溢出，正巧落在签名那一栏上，女人放下钢笔，用纸巾擦了擦文件，可墨水沁进纸里，污点只会越来越大。

她不该擦的，该让纸巾吸走墨水，可她按住眉心才恍然纸巾是吸不走已经成型的污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