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的分配几乎是即刻。追捕瓦卢瓦的工作被交给了那名替辛西亚说话的食死徒,尽管辛西亚明确知道瓦卢瓦早已经死了,但墙壁上的大幅用墨汁喷出的法.国.国.旗的挑衅还是成功令贝拉特里克斯信服他还活着,而且是整个越.狱.事件的主谋。何况没有在马尔福庄园附近的任何地方找到他的尸体。
蜘蛛尾巷刚经历过一场大雨,被雨水冲刷的巷子青砖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斯内普和辛西亚在巷口匆匆走过一个低洼的小水坑。
余光中似乎有什么忽然晃过。辛西亚甩甩头。
她如今已经逐渐学会不要把看见过的每一只流浪狗跟他划上等号,无论它的眼睛看上去有多么的亮晶晶或是多么机灵地叼着一卷报纸从报亭后跑过去。
但是这只仿佛格外不同。
“我去去就回,”辛西亚对斯内普小声说,后者面无表情地踏上房门前的矮台阶,“五分钟,帮我看着点。”
她急转进一条无人问津的狭窄小巷,果然在一处废弃的锅炉房门前发现了男人的身影。
辛西亚几乎跳起来。
这是自从地牢后他们之间的首次见面,小天狼星就好好地站在她面前,靠在被雨水浸湿的暗石砖上,蓝灰色.的便服上没有斗篷的遮盖。他淋了雨,潮湿的水汽沾在他微曲的长发上,灰蓝的眼睛里燃烧着坚定的光,牢牢锁定住辛西亚。每一寸每一分都依旧是她迷恋的模样。
“你……你疯了吗,”辛西亚压低声音,“难道你还想被再抓回去吗,这里不安全!”
“跟我回去。”小天狼星向她伸出手。
“松手。”
辛西亚呵斥道,旅行斗篷的肩.带从.肩头轻轻滑开,露出下面浅色.的针织衫。小天狼星的手握住她的肩头让她没法动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笔直线条和张力从筋骨突现的大手上根根传过来。
“不,”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石砖间回响,像一张紧绷的弓,“不,我不会。”
“松开手,西里斯·布莱克,”辛西亚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像那里是个能把她融化的熔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斯内普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小天狼星像是被无声掌掴了般,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明白,小亚,跟我回去好不好一一”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小天狼星不会想到也不可能费心去关心斯内普的安危,她营救的行动是结束了,可只要她前脚离开,后脚斯内普、缇娜一家就会遭殃。小天狼星或许明白她想要保护同伴的心情,却永远不会将斯内普考虑到其中。
“我和斯内普……”辛西亚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们很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你在撒谎。”小天狼星的声音轻得令人心疼。
“我没有,”辛西亚挣扎着,企图从小天狼星的目光牢笼中逃开,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如钝刀子般让她缓缓滴血,“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不相信,”他嘶吼着,像一只受伤的狮子般绝望,“不,不,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转为卑微的恳求。
锋利的爪子撕开辛西亚,要她流血,要她痛楚,残酷的决绝落在对方身上,但仿佛真正被撕开的是她自己。
“求你,走吧。”她听见自己说。
“他是不是强迫你了?”小天狼星哑着嗓子,强压下喉头的涌动,灰蓝色.的眼睛迸出可怕的火花,“我这就去一一”
“没人强迫我!没有人!”
疲倦袭来。辛西亚真的觉得累了,她不想在没有意义地争执下去,不想再牵扯更多的人或是……感情。她想做的,只是安静地完成她剩下的职责。
“是我自愿的。”她喃喃说道。
小天狼星的表情近乎无助。
“我不在乎……先跟我回去好吗,我们可以之后再讨论这些事一一”
“算我求你!”辛西亚喊道,控制不住的情绪比她以为的更加凶猛,“别再……纠缠我了。”她的喉咙痛的厉害,“这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离开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停驻在她肩头的手猛地滑下去,她似乎被举了起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粗暴,都要强硬,像是要把她折断。下巴被捉住抬起,露出眼角不知何时被打湿的脸。小天狼星贴近她,蜘蛛尾巷正负颠倒了。他滑落的发丝活生生包裹住她,带着雨水的味道,炽热地迎面而来。小天狼星温暖的胸膛和猛烈的心跳用最熟悉的方式提醒着她,提醒着她过去每分每秒的依偎与温情。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吸.力.洞,浑身一点力气都不剩了。
这个吻十分暴虐。小天狼星在以某种她不了解的方式迫切袭来,辛西亚在眩晕的边缘苦苦挣扎,捶打在小天狼星臂膀上的手缓慢了下来。理智被压倒,她感到眼角有更多的潮湿.涌出来。
“我会一直等你,”嘶哑的声音撕扯着辛西亚的心脏,“无论你是否决定回复我。”
小天狼星松手的那刻,雨后的阴寒重新侵袭了她。
还有满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