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帆!你到底想干什么!”春天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放开我!李天成,你没事吧?”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校门口跑了出来——是吴卓越。只见他背着书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疾步走了过来。
“哟,你们这是演哪出啊?”吴卓越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但眼神却异常的认真,说:‘‘拉郎配啊?’’
钱小帆看到吴卓越,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耐烦地说:“不关你的事,吴卓越。你走开!”
“怎么不关我的事?”吴卓越双手插兜,站到春天身边,“春天是我同学,我看到我同学被人强行拉走,能不管吗?”
春天听了,有些惊讶地看着吴卓越。她和吴卓越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但平时几乎不说话,在她的印象里,吴卓越就是个爱闯祸的男生,和她的前同桌傅凌天关系比较铁,没想到他今天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我们只是想邀请春天去玩。”贾诤小声辩解道,‘‘我们又不是人贩子,我们也是同学。’’
“邀请?”吴卓越挑眉道,“我看到的可不是‘请’,是‘拖’,是‘拽’,是人贩子惯用的动作。”
周围的几个学生和家长这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钱小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终于松开了手。贾诤见状,也跟着松开了春天的胳膊。
春天揉着被捏得生疼生疼的手臂,深吸了一口冷气:“钱小帆,贾诤,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样强迫我,真的很不好!我要去培训学校上课,不能跟你们玩了。再见!”
钱小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有什么是春天读不懂的情绪——是失望?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随便你!以后不跟你玩了!”钱小帆冷冷地丢下一句,然后转身,拉着贾诤快步离开。
春天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两个曾经的好友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没事吧?”李天成关切地问,他已经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眼镜,并戴上了。
“我没事,谢谢你!”春天真诚地说,又特别地看了吴卓越一眼,说:“也谢谢你,吴卓越!”
吴卓越洒脱地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小事一桩!不过春天,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春天追问。
吴卓越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怎么说:“我听说……咳,算了,可能是我听岔了。你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说完,吴卓越也转身跑了,留下春天和李天成面面相觑。哎?不对!今天傅凌天和杨洪富怎么没跟他一起?
春天的家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三层楼里。五分钟左右就能从家到教室。她妈妈曾是一家单位的会计,爸爸经常出差,一个月有大半个月在外地。打开家门,春天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风油精味。
“宝儿回来了?”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湿毛巾,“怎么脸色不太好?累了吗?”
春天摇摇头,放下书包:“没事,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
“锁好厨房门就准备走。”妈妈仔细观察着她的脸,“真没事?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了?”
春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刚的事简单地告诉了妈妈,只是略过了一些让她不安的细节。
春天妈妈听完,眉头微微蹙起:“钱小帆和贾诤?她们不是你的同班同学吗?”
“是!”春天小声说,“但她们今天好像有点变态了。”
妈妈在春天的身边坐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宝儿,同学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会变化,这很正常。但无论发生什么,记住妈妈的话:第一,不要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第二,如果感到危险或不安,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第三,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妈妈都在你身边!”
春天点点头,撒娇地靠在妈妈怀里。妈妈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而安全,让她暂时忘记了刚经历过的不快和不乐。
“不过,”妈妈话锋一转,又说:“我还是给曹宁莎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地矿局什么时候新装了健身器材。”
“妈妈!”春天惊讶地抬头,问:‘‘有这个必要吗?’’
“不是不信任你的同学,”妈妈温和但坚定地说,“是今天她们的行为,确实不太妥当。作为家长,我有责任先弄清楚情况。”
春天看着妈妈拿起手机,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她感激妈妈的及时关心;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这个电话会让她和钱小帆、贾诤的关系更加淡化。
妈妈很快就拨通了电话,简单寒喧两句,就切入正题。春天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听不清具体内容。通话时间持续了几分钟,妈妈的表情逐渐从平静变为严肃。
挂断电话后,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向春天:“曹宁莎妈妈说,地矿局小区根本没有新装什么健身器材。而且,她说曹宁莎今天一吃完午饭就离开了家,说是和班上同学约好,一起在教室里玩。”
春天的心,又沉了下去。班上的同学都喜欢提前很长时间到教室,班主任曾批评他们不要‘‘太热爱学校了’’,但屡禁不止。
“宝儿,”妈妈的声音很轻柔,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答应妈妈,以后放学直接回家,不要去任何地方,也不要跟不确定好意还是歹意的人走,好吗?”
春天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