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
女子眼底翻涌愠怒,柔婉的眉眼微微蹙起一点浅痕。下颌微抿,柔软的唇线绷得平直,往日端庄柔和的眸光淡淡冷了几分。
虞婉没想到他竟这般胆大,在许府后园的僻静回廊里就敢拦她的路。
萧北的胳膊横挡在女子身前。
垂眸睨着她,嗓音低沉带刺,漫含戏谑:“怎么不叫疯狗了?”
“这里是许府!”
女子不想与他触碰,后背直直抵住墙壁,连与他说话也是侧着脸不愿看他。
萧北偏不如她意。
骨节修长的手指骤然伸来,精准扣住她纤细下颌,不轻不重地一掰,硬是把那张脸正了过来。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碾过细腻肌肤,分外灼人。
虞婉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我受老将军相邀查一桩旧案,而……”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眉眼间一寸寸滑下去,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又慢悠悠地收回来。
“而夫人──受邀赏菊,并无不妥。”
“夫人”二字从他舌尖滚出来时,虞婉心头猛地一跳。
“你应当叫我陆夫人。”
萧北忽然不说话了。
目光沉沉的压下来,嗓音更是低哑发凉,“他碰你了?”
……
空气瞬间凝滞,闷得人呼吸发紧。
虞婉纤长的睫羽剧烈一颤,闭上眼睛。
“说话。”
萧北手中的力道加重,指腹几乎嵌进她下颌的软肉里。
虞婉睁开眼,迎上他那双沉得吓人的眸子,唇边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萧大人,我如今是陆今的妻子。”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稳。
“你我是旧识,该有的分寸,还请大人自重。”至于碰没碰过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萧北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又问:“那胭脂香,是你让他买的?”
什么胭脂香?
虞婉一怔,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自新婚之夜后,陆今再未与她同过房,更别说替她买胭脂了。
莫名其妙。
她没说话,只蹙着眉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落在萧北眼里,便成了默认。
感情真好啊。耳鬓厮磨,缠绵榻上,连胭脂香都融进旁人的身体了。
萧北喉间滚了一下,眸色暗得几乎要滴出墨来。几乎咬牙切齿地,猛地低头,吻上那张唇。
虞婉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咬下去,齿尖刚抵上他的下唇,忽然想起今日他是受许老将军邀约来的,若闹出动静惊动了人……
就这一瞬的犹豫,让他钻了空子。
舌尖趁势顶进来,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劲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仍捏着她的下颌,将她死死按在墙上,吻得又深又重。
虞婉挣扎不过,被他死死抵在墙上,所有的推拒都像打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处。一层雾气悄然漫上眼眸,泪珠悬着摇摇欲坠,模糊了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就在她以为这场折辱终于要结束时。
萧北的手尖绕开,撤下她的腰带,衣领被他向下猛地一扒,雪白的肩颈裸露出来,凉意激得她浑身一颤。
锁骨下方,一枚殷红的朱砂痣赫然显现,小小的,像一滴凝固的血。
……
两人的僵了一瞬,萧北额头抵在她肩上,然后低低地、颤着,笑出声来。
“他没碰你。”
眼里翻涌的暗色竟散了七八分,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叹息。
“啪——”
一个耳光脆生生地落在他脸上。
虞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她被扯散的衣襟上,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哑得几乎听不见:
“疯狗!”
萧北侧着脸,挨了那巴掌的地方微微泛红。
女子的肩膀在抖,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在抖。
半晌,他抬手,用拇指替她擦掉下巴上那滴泪,替她穿戴好衣物。
“嗯。”
“只咬你。”语调眷恋绵长。
……
**
凝月抿了一口菊花茶,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菊香清润,确实比外头买的多了几分甘甜。
随即看了一眼门外,秋阳底下,青石路上空荡荡的,确实不见有人进来。
“许是有事耽搁了罢。”凝月端着茶盏,随口宽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