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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业礼。
往后自有一方书斋,兰窗授卷,惠泽群芳。
自回来后,凝月研磨提笔,写下这几字,搁在窗边台沿,等候墨迹风干。
床榻边,顾相安安静静倚坐于此。
身上只松松搭着一袭素色薄寝衣,宽襟大半敞着,未完全收拢。
乌黑墨发如流瀑般铺散肩头,衬得身上褪去刑伤后冷白细腻的肌肤愈发莹润,肌理线条清冽分明。
凝月掐着手指,促道:“这么晚了,殿下该回自己的屋子了。”
顾相不动,目光依旧一瞬不瞬锁着她,慵懒倚靠的姿态漫出无声的侵略感。
……
“夫人害怕什么?”他笑的温柔。
凝月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我才不害怕。”话尾却微微发虚,底气弱了大半。
话音尚未散尽,顾相已踏着地上摇曳灯影走近。
凝月心头一紧,慌忙往后退了数步,急声阻拦:“你先站住,别过来!”
顾相依言驻足不动,只是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上,勾着一抹势在必得的浅弧。
他似是万般无奈,低声同她讲理,嗓音裹着隐忍多日的滚烫情愫:“算来已是五十二天,为夫实在熬不住了。若还要这样硬撑下去,只怕夫人要受些苦头。”
……
这是什么露骨的污言,被他说得冠冕堂皇,面不改色。
凝月肌肤滚烫,面色绯红。
趁她心神纷乱之际,顾相悄无声息上前一步,长臂稳稳环住她纤细腰肢,指腹轻轻托住她下颌,迫使她仰首望向自己。
烛火明暗跳跃,将她嫣红的面庞衬得愈发柔艳。
长睫慌乱地簌簌颤动,眼眸细碎的水光随之漾着。
唇瓣微微张着,染上一层诱人的浅粉,偏生肌肤莹白,一颦一动都勾着蚀人的软媚。
顾相眼尾微挑,呼吸不稳。
过了会,表情好似有些妥协:“过些日子便要离京,届时荒郊野岭,若是没个房屋,那也只能在马车里……”
真是够了。
凝月急的咬向他恼人的唇,后脑勺紧着被一只炙热坚实的手掌扣住。
所有气息尽数被他掠夺缠绕,呼吸难分彼此。
她无力地阖上双眼,心里暗叹浑蛋。
……
顾相久积的情意尽数倾泻,精力盛得惊人。凝月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软软伏在他肩头。
纤细腰肢酸麻发软,仿佛下一刻便要支撑不住折垮。
到最后她无处宣泄,只得浅浅齿尖抵着他肩头,嗔恼地啃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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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之行整整推迟了一月有余。
一列车马排布整齐,浩浩荡荡驶出都城城门。
车厢宽阔空旷,凝月轻声开口:“沉渊花生于险峰峭壁,山路崎岖难行,你备下这般宽大马车,反倒累赘。”
更不必说车后绵延随行的箱笼货物,行路只会多添阻碍。
顾相身姿舒展,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优雅从容,淡淡应声:“若是不便,途中再换轻便车驾便是。”
此番远行第一站,便是去往深山寻觅沉渊花,炼制解药。
她抬眸望向他,轻声问询:“你同皇兄都商议妥当了?”
顾相垂眸,眼底翻涌着层层复杂心绪:“沉国史上历来兄弟相残无外封之王,我又何尝不怕呢。”
他指尖轻轻拢住她发丝,语气添了几分释然:“皇兄天性多疑,我心中又何尝没有层层算计防备。”
顾相低头,柔软唇瓣轻落在凝月发顶,温柔一吻。
“梦里的结局尚且未曾落定,但我与兄长相伴多年的手足情分是真,都过去了。”
凝月弯唇。
半大的孩子,没有母妃庇护,没有外家倚仗,在吃人的宫里,一步一步、一局一局,走到如今的位置。
她无从知晓,过往数十载他究竟独自熬过多少刺骨风霜、步步惊心,才养出这般隐忍又偏执的性子。
纵是她几番试探追问,他也总淡淡带过。
凝月手臂收紧,往顾相温热怀中埋得更深几分,心头轻轻一软。
也罢,来日方长,她还有一辈子的光景,慢慢陪着他,治愈那些经年难愈的伤痛。
“夫人,我自幼长于京城,如今远离帝都,心底惶惶难安,往后便要劳烦夫人护着我了。”
车外天高云淡,碎风卷着枯叶漫过荒径,远山淡成一层朦胧青黛。
梦中的一切都已结束。
凝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默然牵起顾相的手掌,同自己的手一起,轻轻覆在小腹之上。
掌心落下的位置,愈发滚烫。
凝月望着顾相漆黑瞳孔骤然一缩,而后缓缓放大,像只猫儿一样。
唇角浅浅弯起温柔笑意:“嗯,往后我定会护好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