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素姑眼光躲闪脸上表情扭曲变形,心里又羞又恨萎顿在地。
没想到这么阴私的事都被廖杰掌握了。
钱大人看着场中的情景,心里掂量了一下,决定自己千万不能趟这浑水。
廖大人昨天在朝堂上就为右相据理力争,向皇上陈述右相是被冤枉诬陷,张大人刚才维护马将军的急切,世人都看得出来,两家有亲缘交情还不浅。
朝中或明或暗支持他们的也不计其数,自己别不识相跳出来深究,虽说还有疑虑,也有人私下隐晦的托自己把右相往太妃一党引,但两位大人的分析也站得住脚,太妃一方眼见事败拉人垫背也不无可能。
想通此节,钱大人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厉声道“堂下罪妇,你等犯下此等弑君大罪,还敢在此信口雌黄胡言乱语,看来不上大刑你是不老实交代?来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人,大人饶命,罪妇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
“快拉下去,拉下去。”
张大人瞪圆了眼睛怒视着她。
慧姐儿和桃珠站在官署的门口,已经两次扑空了,衙役说廖大人就没回过官衙,不是在朝堂上就是在大理寺,连阿婆和季老太太也一并被转到大理寺监舍去了。
慧姐儿默默的回到卢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准备画点花样子备着,却怎么都静不下心,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窗外靠墙边细瘦的一人高小桃树,开出了几朵粉色的花蕾,那是去年刚来京城那会,小晋和小璇两兄妹不知哪里找来栽下的。
那日慧姐儿在书房给侯府老夫人画花样子,听见窗外小璇道“哥哥,你说小姐喜欢桃花吗?”
小晋白了妹妹一眼“你怎么笨死了,你见哪个女孩会不喜欢桃花?明年三月花开了,小姐可以叫桃珠给她戴头发上,多漂亮。”
慧姐儿当时就笑出了声,隔着窗子大声感谢两兄妹。
慧姐儿出神的看着那桃树,一会儿眼前又浮现出当年自己在宝麒寺前遇见他们的样子,小晋勇敢的挡在妹妹面前。
“小姐。”
“廖二公子和向公子他们来了。”
桃珠小心的看着慧姐儿,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大声。
慧姐儿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窗外,一个激灵突然站起来“你说廖二公子也一起?”
“嗯,他们三人都来了,像提前约好的样子。”
桃珠见慧姐儿急切的样子,也紧张起来,道“他们看起像很急。”
“在外厅吗?”
慧姐儿说着已经快步往外走了。
桃红把几个公子迎到外厅,上了茶水,退到门边等桃珠去请小姐,也不知道小姐见不见客人,这段时间小姐一天关在屋里,院子里的事情都是英子姑和香姑娘打理。
“廖二,你也一直没见着你哥?你的消息可当真?”
赵铭瞪着廖建眼都不眨问道。
“我哥一头扎在大理寺,我连他影子都没见过一眼。”
“但我消息是真真的。”
廖二啪啪拍着胸脯。
慧姐儿跨进来正听见这句,急道“什么真真的?”
廖建心里一喜眼前一亮,再细看,见慧姐儿莹白的小脸蛋瘦了一圈,眼神清澈专注的看着自己,身姿也抽条高了一点,瘦了一圈,走进来似弱柳扶风,以前身上的一点圆润孩子气已经没有了,代之以一副温雅柔弱又坚韧的矛盾气度。
廖建被慧姐儿专注的眼光看得晕头转向,结结巴巴的道“赵铭托我打听的消息,就是你那个小保镖小晋的事。”
慧姐儿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焦急和忐忑,跨前一步道“怎么说?”
廖建见近距离的慧姐儿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眨都不眨,又高兴又心酸。
“我打听到说三司会审时,太妃那边的人诬陷右相和马将军,被我哥和刑部张大人当堂揭露斥责,钱大人有提审其他案犯的证人证词,推翻了她们的谎言。”
慧姐儿怔怔的消化了一会,双手紧紧的交握在胸前,轻吐一口气,小声道“那小晋他们没事了?”
“现在看来没事,就不知皇上最后怎么发落?”
向亚齐瞄了傻呆呆的廖建一眼,稳稳的接过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