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不习惯的，林天穆在张燎的公寓里也是失眠到了很晚才勉强在天亮前眯了一会儿。

天才刚有些微亮，他便在这大床上醒过来。不过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睁着眼睛在床上一直等到外面还传来张燎的走动的声音。

那脚步声很慢却很稳。他不出声响的听着，脚步在他房间的门外停了下来，几秒过后，又才渐远。

而门外的张燎，虽然已经将公司的事都交给了张扬看着，但习惯令他早起，哪怕他现在不用赶着去公司。

他走到林天穆的门外，想敲门进去又怕林天穆还没有醒，于是想了想，还是先去楼下买早点去了。

林天穆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传来了开锁和关门的声音。

难道他还要去公司吗？

他不禁想到，手臂受伤的张燎要怎么去处理那些事。不过就算受了伤他也能够工作，反正他是老板也用不着做一些动手的劳力活。

这么想着，林天穆还是忍不住觉得张燎有病，都这样了还去工作。

他自己在床上生了一会儿闷气，不过他倒不觉得自己是在生气。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他还是翻身起了床。换好衣服去了楼下。

林天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洗漱后就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桌子上摆着一份报纸，不过已经是前天的了。反正没事做，他就将就着翻了翻。他是不怎么关注这些时事新闻的，除了与自己工作相关的杂志外他几乎对这类人云亦云的东西没有好感。

他打开折的好好的报纸才发现这是商报，可以的本能使然，瞬间连看的欲望也没有了。他又把它原封不动的折好放回去。

刚放下，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难道他没有去公司？

刚一想，就看到张燎换好了鞋子走了进来。

他还是穿着昨夜的那一身衣服，头发也有些微微翘起。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看见坐在那里的林天穆，他好像有些惊讶的样子。

他把东西放到餐桌上，说：“你醒了，我还想着你会多睡一会儿。”

“被你吵醒了。”林天穆故意说到。

“啊？那抱歉啦，我本来想做早餐的结果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算三级残废了，只好去楼下买了早点。”张燎一边说，一边在餐桌边坐下，顺便把另一把椅子拉开：“快过来吃吧！”

林天穆走到他旁边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碗筷，说：“我还以为你去公司了。”

张燎听了想也没想就说：“放心，老板不是白当的，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林天穆以为他早说因为受伤了是不可能去上班的。结果却听到他说：“再说你不还在这里吗，我哪里舍得去其他地方的。”

“这家早点算是附近味道不错的了，虽然比不上我的手艺，你也只有将就吃了。”

他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到：“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林天穆一时不懂他提问的意思，没有回答。

张燎缺继续问到：“难道你没发现吗？我离开你那儿的时候给你做了早餐放在冰箱里，你没吃？”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失望，林天穆见了说：“嗯，吃了。”

“是吗？”张燎眼睛一亮：“味道怎么样？你可喜欢？”

这个问题，之于林天穆不好回答，总觉得怎么说都很别扭。

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还行。”

怕张燎觉得失落又加了一句：“比这些买的好吃一点。”

其实，真要说的话，他是觉得张燎的手艺完全可以自己开个家常小店了。但他绝对说不出什么“好吃的不得了”之类的话的。只好意思意思的表达一下算了。

但他却发现张燎面带微笑，久久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