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先前路上的那番热闹景象不同,今日的路尤为清冷,一路走过去连行人都瞧不见几个,司堂一度怀疑是自己走错了路,不由得停下脚步往回看了看,确认自己走的路没错,方才继续往前走。
而她的这般状态,一直维持到她站在灵秀居门前。
瞧着牌匾上的几个大字,她心中的不确定方烟消云散。下一瞬,她收回目光,提步往里走。
可刚走出一步,便被门口站的两位小厮打扮的年轻男人拦了下来,在她开口之前,右边那位高一些的男人率先笑呵呵向她解释:“姑娘留步,灵秀居今日不开门。姑娘若瞧戏,还请改日再来。”
对他这话,司堂点点头,这情形,若是硬闯定会被打出去,说不准还会被送衙门,到时徒给闵息增添麻烦,若转身就走未免太痛快,惹人生疑,眼下只得顺着他的话说。
思及此,她面上即刻浮上不解:“大哥此话何意?”
“姑娘,灵秀居今日不唱戏,不开门待客,姑娘歇几日再来就好。”高个子男人笑了笑,眼神却是带上了些怀疑的意味,“字面意思,姑娘早些回吧。等这几日过去,灵秀居自会开门。”
闻言,司堂抬头越过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灵秀居,而后再移回目光来看他,见了他眼中的怀疑,当下心知他的疑虑,立即一笑:“大哥莫怪,我是别处来的,不知晓灵秀居近几日不开门待客,还要多谢大哥与我说。如此,那我便过几日再来。”
说罢,她再是一笑,转身就走。待转到一个无人注意到的角落,才停下脚步,回身去瞧灵秀居。
她此行是要寻闵息,现下不知闵息是否在灵秀居中,但她总要去看一看,确认一番。先前的模样既走到门口便被拦下了,那便换一副能进的模样。
这么想着,司堂抬手施下幻形咒,将自己幻成灵秀居中侍女的打扮,才回身重新向着灵秀居走过去。
这回,无人拦她。
只是她将灵秀居上下走了一遍,都没瞧见闵息的身影,与她穿着一样的侍女倒是瞧见许多。
看来闵息不在此处。莫不是去了西郊?
得了这结论,司堂忽地顿住脚步,皱了皱眉。说起来,鹿蜀也去了西郊,而西郊昨夜又出了失踪案。都是西郊……难道有关联?可鹿蜀是去查小天女的线索,这是失踪案,八竿子打不着的。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禁喃喃出声,“万一呢?”
大抵是司堂思索的太过忘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从背后绕到她面前的人,所以面前人出声喊她的时候,委实将她吓了一激灵!
顿时,她脑子里的想法全被她抛去了别处,她忙定住心神,过后去瞧面前喊她的人。
只见喊她的是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此时,他递了一个托盘出来,盘中放着摆满葡萄的瓷盘。
“这是……”司堂看了看托盘,又看了看递托盘的人。
“这什么这?去,把这个送到二楼最左边第一间房中。”他一把将托盘塞到她手中,抬手给她指了一下方向,“就那间。”
话落,男人就不再管她,转身去了别处,独留司堂一人端着托盘站在原处。
瞧着手中的托盘,司堂呼了口气,罢了,她现下的打扮是灵秀居侍女,那便先将托盘送过去,再去西郊。
“二楼最左边第一间……”她收回放在托盘上的目光,看了看路,迈步往下走。
而她现下在三楼,二楼不远,不出一刻钟,便已站到了房门口。
这间房没有关门,房中空荡荡的。
司堂抬手在门框上叩了叩,方才提步进门,寻个位置把托盘放好。
收手时,她才瞧见角落里缩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抱膝坐在角落里。
身穿红衣,一头长发没有被束起,散到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不断。
见此,司堂突然觉得有些奇怪,站直身子,缓步向女子走过去。
待到了她面前,她才听清楚女子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