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和郑赢的房间内闹闹哄哄,四个人正聚在一起排练。
郑赢的曲已经完成,正坐在阳台跟花间一起填词。而留在房间的两人则按着录好的伴奏进行编舞。
“这里腿再迈开一些。”徐萧伸出手纠正洪之言的动作,他表情严肃语气僵硬丝毫不见小情侣黏在一起的甜蜜,而这状态多出现在他被孟汤臭骂一顿后。
洪之言想问问他怎么了,但又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只能小心翼翼地听从指挥,老老实实跟着练习。
“哇!你动作好帅啊!”
“你怎么想到这个动作的?简直是天才!”
徐萧最享受别人的夸赞,即便心情再糟,也会因夸奖而露出得意的笑容。于是,洪之言口中不断涌出赞美之词,甚至试探性地去拉徐萧的手。
这种明显的讨好和哄弄,徐萧怎会察觉不出?这家伙大概还以为自己在吃醋呢。
已过去两天,徐萧不至于如此小气!
……好吧,或许真会。
但这两天夜里两人各睡一张单人床,彼此互不干扰的原因并非仅仅因为吃醋,而是徐萧一直在与父亲和哥哥联系。
徐萧清楚地知道,猎人在盯上猎物后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尤其是已经尝过甜头的贪婪的猎人。
于是徐萧想阻止。
“徐萧,是这样吗?”洪之言借着检查舞蹈动作的机会,趁机贴近徐萧的身体,他轻轻抖动耳朵卖萌般地讨好。
要是能跟洪之言结婚,那每天不都是如此甜蜜吗?可婚配之事家里也已经给他定好了,和孙家的千金。
徐萧当然不愿意,但他父亲笑声中带着的警告却也在耳边回响。
“和孙小姐结婚你也能在他们家混个高管当一当嘛,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徐杰将话里的威胁轻拍在儿子的肩膀上,“没想到你当个唱歌的也能吸引到有钱家姑娘喜欢你,后半辈子不愁喽,不然真得把你那个猫耳队友绑去好好检查一下。”
徐萧心里门儿清,他爸以前从兽人身上捞过好处,要是让他知道洪之言真的是兽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你还在生我气呢?倒是说句话啊?”洪之言凑到徐萧跟前,急得脸都皱成一团,耳朵尖儿也跟着打颤,徐萧可是他的初恋,他可不想俩人还没正经交往,还没散发恋爱的酸臭味呢就莫名其妙黄了,“我跟辰靡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声声颤抖又委屈的哄弄将徐萧拉回现实,他看向洪之言接着猛地将人拉进怀里。
“咦?不生气了吗?”洪之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错愕,但从这情形看来应该是已经消气了,“别再不理我了,以后我只和你贴贴好不好?”
“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嗯?”
徐萧没回答,只是将洪之言抱得更紧了些。
月色下吉他声飘向远方,郑赢弹着吉他而花间则坐在他旁边画着专辑封面。
红月下乌鸦盘旋,树枝的影子映在地上密密麻麻,数条锁链将画中人牢牢锁住,可却有一个铁环松了扣。
“我妈又来了,说要精神损失费。”郑赢手指用力勾了下琴弦,有些刺耳,“我爸被抓了,她好像也被网暴了。”
花间停下笔转头看向郑赢。
“因为粉丝帮我澄清我小时候不被他们疼爱,所以……”
“好心办坏事了?”
郑赢点点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便又停下:你将我脚上的链条解开,却又将我放在金丝笼中圈养。
“我在想,我们轮回的意义是不是上天给我一次纠正错误的机会?”郑赢将笔扔在本上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没抓住这次机会?”
“怎么会呢,这一次他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花间将笔放下握住郑赢,“放心,这一次我陪你,大家都会陪你。”
“我是不是很没用?”郑赢的声音略显颤抖,身为队长却频频为组合招致负面舆论,“这次综艺也是为了洗白我,如果不是我的事情,我们明明有更多时间准备回归。”
“别人怎么想的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多亏你我才有勇气摆脱我的家庭。”花间眼神坚定。
他们四个人从相识之初,无论遇到何种摩擦,都不会彻底决裂。花间始终坚信,即便过去他们的关系曾一度紧张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也绝不会真正成为敌人。
最差也只是彼此相处时会略显尴尬一些。
然而,他们经历了轮回,这无疑是上天赐予的恩惠。他们有机会修正各自的人生,甚至可以选择离开组合。
尽管如此,他们依旧选择携手同行,谁也没有离开。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洪之言哗啦一下打开阳台的门,他似乎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一起加油吧!Estrela!”
“你整这一出好尴尬啊……”花间吐槽。
“我这可是真情实感流露!”
三人吵吵嚷嚷,唯有站在卧室内的徐萧默不作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徐杰没有再来找徐萧的麻烦,四人本就经验丰富,歌曲完成的自然很顺利。
歌曲验收的那一天,舞台一片漆黑,仅剩一盏聚光灯自正面直射洪之言的头顶。洪之言身着简约的衬衫与西裤,缓缓步向前方,每迈出一步身上悬挂的链条便随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歌曲前奏响起,洪之言念起咒语,他抬高双臂极力想要拥抱站在高台上的徐萧,身上的链条一一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