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最近在舞台上好帅啊!”柳淼抱着花间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因为淼淼喜欢,所以妈妈才把哥哥的照片贴在官方直播间,对吧?”花间挑眉故意挑衅道,这算是对花瑞芝的一种提醒——她一边嫌弃自己工作低贱,一边却又蹭着自己的热度,自己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花瑞芝轻咳两声回避视线。
“哥哥,能不能代言我妈妈的产品呀?”
看着妹妹天真的表情花间皱眉:“妈妈叫你这么说的?”
孩子很单纯没有大人那般势利,柳淼点点头:“是的,妈妈说哥哥帮忙的话,我们家东西会卖得更好。”
“咳咳……淼淼瞎说的,你有空不?”花瑞芝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可眼里那股子算计劲儿藏都藏不住,“没空就算了。”
“哥哥,我也很希望你代言我家东西,这样我就可以跟同学们炫耀了!”柳淼扬起下巴,她打心底觉得花间是自己的骄傲,“我的同学都很喜欢你。”
“算了别难为哥哥。”花瑞芝想伪装得善解人意,却被花间打断。
“好,我会跟公司提的。”
“真的?”花瑞芝难以想象侄子如此好说话。
花间点头应下,姑姑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不然怎么会带着柳淼来参观他的画展?在姑姑和整个花家眼里,唱歌画画根本算不上正经事业。
不过柳淼说喜欢自己在舞台上,希望自己代言,那就这么做吧。
花间看向花瑞芝,她那副计划得逞的模样让他直犯恶心,只盼着柳淼能一直保持这份天真,别被带坏了。
“不知道能否请教。”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我是你队友的哥哥,我叫徐迪。”
果然如此,花间起身礼貌点头:“你好,我是花间。”
花瑞芝像是救世主现世,拉着柳淼说了句不打扰你们谈事,便匆匆离开。显然她可不希望自己女儿也变成自己这般,只知道拿着画笔涂涂画画。
“没有打扰你们吧。”徐迪嘴上客气,但已经将花间引到一幅画前,那是他们四个人在夕阳下。
花间不懂徐迪为什么要问这幅画,是担心弟弟过得不好?
是时候展示一下团魂了。
“这是我的梦想,希望多年后我们四个还能在一起。”花间微笑着。
“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也放心了,只是出道前这位也一直带着猫耳吗?那真是很辛苦,又很敬业。”徐迪的手指虚空点了点那张画里的洪之言,即使在画中他的那对猫耳依旧显眼。
花间微微蹙眉,他总觉得眼前人并不只是在询问成员间关系如何。徐迪脸上的笑瞬间变得阴森,激起花间心里层层寒意。
“当然不是,我们私下之言还是会摘掉猫耳的,毕竟那个猫耳很贵,我们几个人又爱打闹,怕磕到碰到。”花间依旧礼貌,可徐迪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针,死死钉在画中洪之言的猫耳上。
“是吗?”徐迪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还以为,那是他摘不掉的东西呢。”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上心脏,虽然有很多人也质疑过之言的耳朵,但他们的语气里只有好奇。
徐迪不一样,那是一种试探,似乎早就知道洪之言的秘密。
花间强作镇定,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徐先生说笑了,不过是造型需要罢了。之言他人设就是猫耳冷酷的反差形象,所以我在画中也不会毁了他的人设。”
徐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不达眼底:“原来他会和人类一样吃饭、睡觉。”
他顿了顿凑近花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怪物’,毕竟兽人并没有被消灭,对吧。”
“兽人”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花间的心上,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画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周围有人闻声看了过来,花间连忙稳住身形:“徐先生,我知道您是担心弟弟,但是之言他只是个普通的艺人,没有什么秘密。”
徐迪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别在意,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像洪之言这样突然爆红,又自带那么多话题度的艺人,总会让人忍不住多想。说起来,花间先生的画真是栩栩如生,连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恐惧,都画得那么传神。”
花间的呼吸一滞,他画这幅画时确实捕捉到了洪之言在舞台光鲜亮丽背后,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脆弱。
但那只是他作为艺术家的敏锐观察,徐迪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他用了“恐惧”这个词。
“徐先生真是观察力敏锐。”花间攥紧拳头,“不过之言只是最近行程比较满,有些累了。而且他总是焦虑,怕自己做不好影响大家。”
“累是一方面,”徐迪不紧不慢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另一方面,是不是也因为心里藏着事,睡不安稳呢?”
他的目光再次与花间对上,那眼神将花间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比如,担心某个人突然出现,戳破他小心翼翼维持的‘人设’?”
花间咬住下唇,几乎可以肯定,徐迪绝对知道些什么。
洪之言那个关于“猫耳”,关于他并非完全“普通”的秘密。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花间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依旧不肯示弱,“如果徐先生只是来参观画展,我很欢迎。但如果您是来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恕我不能奉陪。”
徐迪笑了笑,似乎对花间的反应很满意。
“花间先生别这么激动,”他摊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只是随口聊聊。毕竟,我弟弟也在这个圈子里,我这个做哥哥的总是会多担心一些。”
花间点点头,刻意避开了那视线。
“花间先生的画真的很漂亮,是我打扰了。”徐迪后撤身子礼貌点头,“祝您的画展顺利。”
脚步声渐渐远去,花间这才敢抬起头,他回顾刚才两人的对话愈发担心。
“之言……”
不安,如浓墨般在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