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几个人还是到了老地方,沈府的人直接排小厮过来要了十斤,府上人多,分分也就没多少了。小厮还给了顾长风额外给了半角银子!说是沈老夫人赏赐的。
连着三天都有免费的试吃,除去试吃的部分,其他的客人也两碗买的居多,量比昨天翻了一被竟然比昨天卖的还快。
回到家一数竟然有1000多文这还不算沈府给的半角银子的打赏!
昏暗的油灯下周翠翠看着这满桌子的铜板,还有那一角银子,心里都有些发慌,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一天的银子,都够咱家半年的嚼头了。”她转头看向顾长风眼睛里带着点儿惶恐
“儿啊,要不咱们把价钱,降下些吧,你看5文行不行,这钱挣的当娘的心慌。”
顾老大也是,手里死死的抓着铜板,手心都被硌出印子了,都没有撒开手。半晌才声音沙哑道
“你娘说的对,要不咱们还是踏踏实实种地吧,这钱看的让人眼热。怕是会被人盯上,惹来祸事。”
顾平,一早过了激动劲儿了,张口就是“凭啥要降价”。
顾长风接过话
“爹娘,降不得。这又不是去偷,去抢得来的银钱,为什么要降。”
“爹,大哥,三哥,跟驴似的,这几天黑白黑的拉磨,累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娘,四哥,就连两个小的都跟着烧火,煮豆浆,哪一个没付出过”
“出完摊子回来,大哥,二哥,三哥,还得接着下地干活。”
“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我们的东西都是真才实料,干净又卫生。又是县城里的独一份自然是卖得好。”
顾长风句句没有提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这些他都有参与,他是真的慢慢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希望家里人能获得,越来越好。
听了他娘的话,还没什么,他爹的话确实让他有点儿伤心了,他想拉着大家一块儿走,他爹竟然怕惹上祸事,让一大家子踏踏实实回去种地?
顾长风摸了把脸接着说
“咱家的凉粉儿,胜在新奇,是县城里的独一份,还正好赶上夏天,这才卖的好,等过七八日,人们的新鲜劲儿,下去了,自然就不会卖这么多。若是别的小贩也能研究出凉粉儿的做法,怕是用不了多久,咱们不降也得降了。”
顾长风他爹捏捏懦懦的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们家又没偷没抢,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这才挣了两日的银钱,他怎么就说出了这种不盼着孩子好的话来。
五儿子,找了出路,希望全家越来越好,不用担心最起码的温饱问题,甚至孩子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以后生的娃都要跟谢家姓。他完全可以不顾家里,过几个月嫁过去了去过他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他为了“踏实”,竟然想让孩子们跟他一样过这种苦日子。
顾老大心头越发的苦涩,说不出的后悔,他伤了孩子的心啊。
几个孩子看着这场景都不敢说话了,赚钱本来是个好事儿,会让家里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好,这三天不到呀就弄成这个局面了。
安哥儿树在一旁,揪了又揪他那打了补丁的袖子。
顾晨不说话,除去接着磨绿豆去了。
顾平心里也有几分气,挣的多了感觉心虚想降价,他也这么想过,种地他家都揭不开锅了,还“踏实”种地,他爹是怎么说出来的?
转头他也出去跟大哥拉磨了。
安哥儿,瞅瞅他爹娘,又瞅瞅他五弟,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的见,他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蹑手蹑脚的跟着也出去了。
屋外咯噔咯噔的拉磨声,跟屋内空气都仿佛停滞的状态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周翠翠见不得顾长风受委屈,她就是偏疼这个孩子。
她起身推了一把顾老大
“杵在这是能吃还是能喝?赶紧去干活去!”一边跟顾长风使眼色,意思看儿子,娘站在你这边。
“没听儿子说,天凉了,就卖不出去了,别家要是能做出来,也就没几个挣头了?你耳朵塞鸡毛了?”
顾老大老脸一红,也出去干活了,家里又重新开始忙碌了起来,一家子也更加团结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还是该干嘛又干嘛。
果然如顾长风所预料的那样,第五天的时候,生意达到了高峰,估计全县城的人知道的差不多了,
这几天家里的进账一天比一天多最高的时候能一天2000文钱,大家已经从兴奋,喜悦,恐慌,不知所措,慢慢变得平静,接受,习以为常。
到了第六天生意开始回落,这天到下午两点多凉粉才将将卖完。
七八天的时候生意趋于稳定每天能卖完70斤左右。
这天顾长风还是想跟着大哥,三哥,四哥,去看一次,然后把凉粉全部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