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大眼睛瞪的跟牛眼睛似的,周翠翠编着斗笠,给自己的手指都戳出血来了,抬起手指放嘴里吸了两口。
顾长风他娘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
“这……这一个凉粉儿的方子,咋……咋能值恁多银子呢。
他爹也是不敢相信
“一个方子就这么金贵,莫不是那什么掌柜的虎你们的吧。”
“听那话里话外的,他还真的挺想要这个方子的,不过咱都没搭理他,说啥都是回他五弟不在,这本身就是五弟的法子,为了拉巴着一家人,才一起做的,总不能不经过五弟的同意,一上头,就给方子卖了吧。”
顾平小嘴叭叭的。
顾老大刚头脑一热,就想说要不卖了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儿。他之前已经给孩子拖过一次后腿儿了,不能再第二次伤孩子的心了。
顾老大语气坚定到“本该就是这样的。”
这话一说一出来,连周翠翠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更别说其他兄弟几个了。
顾老大被看的不好意思,咳咳了两声
“俺是个庄稼汉,大字认不得几个,都是用俺自己的经历传给你们。可是想想俺滴经历,你们也没经历过,俺现在想通勒,俺滴经历也不一定适合你们。”
“俺滴见识,也可能不如你们,俺不给你们拖后 腿就行,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走的。”
周翠翠听着这话也叹息道
“要不是老五去年前去考秀才伤了身子说什么也不想去县学了,最近又刚从水里捞出来,俺还是想你去念书滴。念书还是好啊!”
家里有个孩子读书,他们也骄傲自豪啊,可是孩子看了三次秀才没考上,半年前还伤了身子。问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儿孩子也不说,只一味的说不想去读读书了。
周翠翠心疼孩子啊,他让孩子上学的目的,不就是就是因为他打小身体不好,希望他以后能读书认字过的轻松些吗。
总不能真为了让孩子考秀才,就不管孩子的死活吧。不去就不去了。
顾长风是左掏右掏,终于从原主的脑子里掏出来了这段往事。
顾长风是过了三次县试的,那个顾耀祖也是有两把刷子,也考过了。
是以每次府试,都是两个人一起搭伴去府城,为了省两个银钱。
而事实上是顾耀祖,一到府城就没了踪影,顾长风也乐得一个人,清净。从不过问那个跟他一样大的小叔去了哪里。
可是这人每次考试的前一天都会回来,跟他同吃同住,还特别关心他有没有准备好相关的东西。
结果第一次考试到半途中,他就开始腹泻到两条腿都直打颤,原主还以为自己水土不服。第二次就更加小心了,结果还是一样,到了第三次,原主就有所怀疑了,怎么顾耀祖什么事儿都没有,偏偏他每次都腹泻。
原主已经小心的再小心了,而且县城离着府城也没那么远吧,他就怀疑上了是不是顾耀祖给他放了泄药了。
原主想着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跟家里人说又怕给顾家人丢了面子,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他就想着先休学,等顾耀宗考上秀才,他就可以再去试试了。
结果没想到捞个鱼吃,在睁开眼已经是现在的顾长风了。
顾长风可不会给顾家留什么所谓的颜面
“爹娘,小叔对我可好了,每次去府城考试,前两天我都见不到他什么人,考试的前一天他就回来了,有时还会给我带吃的。”
“可是”顾长风声心里带了一丝委屈,
“我自己在的时候好好的,从没腹泻过,偏生他只回来了,我二天考试必定会腹泻。”
“我也不是想怀疑小叔,可是……可是……”
“我也是娘说起来,我才想起这档子事儿的。”
“我以前,顾及着都是一家人,怕闹得人人都知道了,对顾家的名声不好,而且……”
说着顾长风还瞅了眼他爹,那意思以前爹什么样子他敢说吗。
顾长风声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
周翠翠紧紧的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声音里满含怒气
“我就说,我儿每次去府城好回来,脸色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每次都能瘦好多,原来是这个小杂碎搞得鬼,看老娘不撕碎了他的皮!”
顾老大一声不吭在那直叹气,换做以前他指定会说,他跟小弟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可能会害他的儿子。
可是他也不是傻子,每次都是他爹娘,跟小弟得了好处,反倒是他媳妇跟孩子们,跟着他一起受苦。他的心也渐渐凉了,只不过还是抱有着一丝期待。
只不过事情总得一件一件的去解决。
“眼下,那望江楼的钱掌柜怎么办?”顾平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