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楚问君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空气静默了一瞬。很快鬼树又再次扬起笑里带刀的脸:“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献上我的诚意,给沈姑娘一份礼物。”
礼物?
讲到这个沈映突然转头看了顾如武,这里的男人是不是都有点毛病,见面都爱送人礼物。
顾如武察觉她的视线,侧头回了个阳光明媚的笑。
……沈映转回头。
就在这时,一声声求饶传来,期间还伴随着哀鸣的惨号。
“渊主、渊主,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原谅我这次。”声音才凄惨,又耳熟的很。
沈映心中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前面,鬼树还在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呢。
尽管如此,鬼树还是假惺惺吩咐道:“叫的难听死了,把他嘴巴给老子堵上!别吵到沈姑娘。”
刺耳的声音被堵住,随之而来的是沉闷咚咚。
很快,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推搡走来,浑身体力不支,走得歪歪扭扭,身边几个冥卫不时地给他几拳,怒斥“老实点”,男人的脸鼻青脸肿,冥卫们将他直接推倒桌前,像扔一块烂麻布。
一张脸面目全非,颧骨高肿,嘴角裂着大口子,全然看不出他原来的模样。
从这种肿胀斑驳的脸上,沈映竟看出了一丝面熟。
是衣饰阁的老板。
一时间先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豁然开朗。为什么她好好的就会碰到“同组织”的魂扒子,衣服是老板推荐的……
“那天的事情,我也听手下说了,沈姑娘是被这小人暗害了,敢在本渊主地盘上做这种事,这种人自然不能放过,”鬼树道,“我立刻下令将他抓回来。”
“这个店主不知道从哪得来的风声,跑的忒快,中了毒愣是没死,还差点让他跑了……”鬼树看向沈映,意味深长,“沈姑娘还记得他吧?”
沈映:“记得。”
想她一向谨慎行事,却没想到竟在一家店面翻了船。
若不是他横中生事,她早就顺利逃脱了。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对方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鬼树幽幽道:“他还有个同伙,听手下说那同伙已经死了,事后我派人去查动手的人,沈姑娘猜怎么回事,我连那人是谁叫什么名都查不出来,这东西也是一问三不知。”鬼树脚尖踢了踢瘫在地上的店主。
他眼含深意看着沈映:“有人在我渊中惹事,甚至还能调动冥卫,此人我势必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沈小姐是当事人,不如沈小姐直接告诉我那人是谁。”
沈映扯了扯嘴角。
原来如此。当初她跑进乱魂渊,顾如武的人进来引起了鬼树的警觉,他最近一直在打探顾如武的消息,奈何没有一点成果。
所以鬼树就把注意放在了她的身上,想必在她刚踏入乱魂渊时,就有人向他报告了。嘴上说的想认识自己,实则是想从她口中得知想要的消息。
无形中,沈映再次陷入一场斗争。
她神情淡定:“实不相瞒,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睁开眼醒来就已经在渊外了。”
鬼树盯着她。
昏黄的烛火中,眼神中透着浓重的杀意。
顶着男人要冒火的眼神,沈映仍然坐姿端庄,面色平静。
就当她以为鬼树会愤怒大吼时,他又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我不认识沈姑娘,但是我相信沈姑娘是不会骗我的。至于背后那人我早晚会找到。”
话说完,只见他伸手一挥,原本平整的桌面上突然出现了二十厘米左右的盒子,里面好几根玉针。
“里面除了锁灵香,还有市面上都少见的毒,毒性都比锁灵香更强,沈小姐尽管用。”
沈映面色不动,看着他:“这是?”
“这人暗害了你,沈姑娘不会就这么打算轻易放过他吧?”
店主瘫在地上,早就进气多出气少,哪怕她不动手,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想想这个店主,用这种手段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
沈映沉默的几分钟时间里,鬼树一群人都在一旁看热闹。
鬼树笑眯眯:“怎么样沈小姐,这个礼物是不是很满意?”
沈映淡淡:“不满意。”
简单三个字,丝毫没有顾及这位渊主的面子。
他的脸瞬间黑沉。
阴沉道:“沈小姐不愿动手?是想反抗我吗?”他威胁,“不愿动手也行,只要能比告诉我当日动手的是何人?”
沈映听到“泊泊”的流水声。
顾如武又往自己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他姿态闲适,仿佛此刻正在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赏景。
沈映想冷笑。
鬼树费尽心思调查的幕后人就在眼前,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鬼树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看过顾如武,还一直套她话。
沈映轻笑:“你说对了,我还真知道那人是谁?”
鬼树目光变得认真,阴沉道:“快说那人到底是谁?”
沈映慢悠悠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坐在我旁边。”
刚说完,只见顾如武慢条斯理站了起来。
他刚饮完一杯酒,拿起桌上摆着的五根玉针,狠戾,迅速,眼也不眨地朝鬼树身上扎了下去。
没有使用术法。
只是原始的、粗暴、野蛮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