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聚集在刑侦支队会议室里汇报各自调查到的线索,并讨论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首先由程泉这一组汇报,汇报人是程泉:“死者程莱,是一名自由职业者。她的父母都是工人,住在南山区西青村自家的民房里,程莱是家中独生女十七岁就辍学工作,二十岁那年开始与父母分居独立租房子住。她平时靠网络直播唱歌赚钱,在社交平台有七万粉丝,直播间每天的固定观众也就一百来号人,她的直播收入基本来自三个网上俗称的‘大哥’砸钱为她刷礼物所得。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为程莱刷礼物的这三位‘大哥’ip地址均在外省,程莱为稳定大哥们私下加了他们的好友,几乎每天都要与他们聊天维护关系。程莱与这三位‘大哥’的聊天中规中矩,尽管其中有一两个人时不时暗示想与她私下见面甚至是言语中谈及性/交易之类的过分话题,程莱都很聪明地绕开话题,让自己免受骚扰的同时还稳住了‘大哥’们。经法医鉴定基本上确认了程莱的死亡时间是昨日凌晨一点到三点的时间段,而这三位在死者死亡前后的时间段ip地址依旧在省外没有变化,因此他们的嫌疑不大。”
“程莱平时与父母很少交流,他的父母并不了解她的社交关系。据程莱唯一的女性朋友的笔录,程莱这个人比较孤僻,再加上她的性子刚烈脾气古怪,几乎没有朋友,经常独来独往。因为晚上直播白天需要补觉所以程莱平时很少出门,近期也没有与别人发生过矛盾纠纷的情况,她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也十分简单……综上,我们认为程莱的社会人际关系较为简单,目前来看并不存在仇杀的可能。还有就是程莱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完整并没有被人为删除过,我们也并没有从其中发现与她特别暧昧的对象……”
听完程泉的汇报,闵轻舟的眉宇间愁容渐增。
谢珩一番思考状,问道:“程莱的那三位‘大哥’的ip地址是真实的吗?有没有可能他们其中有谁悄悄地来漳州市找程莱?”
“这个嘛”,程泉抓耳挠腮地回:“谢顾问,关于你提出的这两点我们目前还在核查中。”
闵轻舟沉思片刻说:“这三人必须调查清楚,必要时申请跨省协查让他们过来配合调查。”
程泉回:“我明白了。”
闵轻舟看向老孟问:“你那边调查的情况呢?”
老孟回:“我们走访了汇海国际的物业和程莱同一栋楼的各户邻居,他们都表示对程莱这个人并没有印象,这一点可能与程莱平时很少出门有关。据汇海国际的物业透露,汇海国际作为市中心繁华街区的商住两用公寓楼,户主或自住或出租给个人或出租商用,因此公寓楼每天来回出入的人员较多,没法做到精确管理。好在为了安全起见物业在所有公寓楼的出入口、电梯厅等都安装了监控摄影头,监控全方位涵盖几乎没有死角,我们从物业监控室提取了近一个月里程莱所住的那栋公寓楼的监控,目前小多子他们正在对监控进行初步的筛查,工作量太大还需要一些时间。”
闵轻舟点头回:“我给你再调配几个人过去帮忙筛查,希望明天早上你们能带给我好消息。”
“没问题”,老孟回:“今晚我们会加班做出筛查。”
闵轻舟环视一圈,眼神坚毅,道:“不止你们,今晚全员加班。”
大家似乎已经预见到这个结果,都坦然接受齐声回:“是。”
闵轻舟看向郭振丰,示意:“小郭,你跟大家再汇报一遍死者家里高脚红酒杯的检验结果。”
郭振丰点头,庄重起身说:“关于死者家里酒柜上喝了一半的红酒,我们将红酒杯送去了检验中心加急检验。检验人员尽可能多地提取了红酒杯杯口留存的生物样本中的DNA,并在红酒杯杯身提取到有效指纹,经比对提取的DNA和指纹均不属于死者程莱本人,且我们在数据库中并没有找到与该指纹和DNA相匹配的人。”
郭振丰的话刚落,众警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闵轻舟顺势接过话题道:“虽然数据库中并没有该指纹和DNA的匹配人的信息,但提取到DNA和指纹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接下来你们就放心去查,只要有嫌疑人我们就可以比对DNA和指纹,案子就好办了。”
“太好了”,老孟难掩激动地感慨了句:“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闵轻舟伸手敲了敲桌子,郑重道:“都散了吧,我很期待明天早上能听到各位带来的好消息。”
杨夏补充提醒说:“后勤给大家准备了夜宵,老大也给咱们点了咖啡,大家有需要就到一楼大厅取。”
不知谁道了声“好耶”,程泉紧跟着附和了声:“动起来了大伙。”
众人应下来,各自回归了岗位开启忙碌。
等到人都散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闵轻舟和谢珩两人了,闵轻舟神情凝重在思考着什么,谢珩刚想说点什么,闵轻舟的手机便响了。
闵轻舟留下了一句“稍等”便出去接电话了,等到他再回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