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泉思忖片刻，道：“好的我了解了，谢谢你们的配合，一会我的同事会让你们在所做笔录上签字确认，麻烦你们再次配合。”

唐可十分配合回：“好的。”

程泉告别唐父唐可后匆匆走向了支队长办公室。

刑侦支队长办公室里，闵轻舟和谢珩正在讨论案件，程泉敲门而入。

见来人是程泉，闵轻舟迫不及待向他分享了最新线索：“你来得正好，老于那边尸检出结果了，经过DNA序列分析比对，确认了唐佳下/体内残留的体/液和程莱家里喝剩一半的红酒杯壁的组织残留属于同一个人。”

“真的吗？”程泉惊讶到：“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百分百确定程莱被害案和唐佳被害案凶手系同一人，基本可以确定三起大案是连环凶杀的属性了。”

闵轻舟点头，向他询问：“你那边怎么样，有进展吗？”

程泉迫不及待回：“唐佳的姐姐和父亲提供了一个线索，我觉得这个线索十分有必要深挖一下。”

“你说。”

程泉认真回：“唐佳突然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她甚至去做了整形手术。”

谢珩反应敏锐：“整形手术？什么时候？”

“她的姐姐说她是在一个月前做的整形手术。”

谢珩看向闵轻舟，谨慎道：“不觉得奇怪吗？万雪松做了整形手术，唐佳也做了整形手术，而且她们都是在做了整形手术后遇害的。”

闵轻舟的眉拧做一团，他思索片刻后对程泉说：“你去调查一下程莱是否也在遇害前做过整形手术。”

程泉答应下来即刻冲了出去。

五分钟后，程泉十万火急推开了办公室门，进门便严肃道：“调查到了，程莱的闺蜜说程莱大概在一个月前做过整形手术！”

闵轻舟疑惑道：“这三位都在遇害前做过整形手术，而其中两位在遇害后脸甚至被人刮花毁容……这说明什么？”

程泉回：“难道说整形手术和凶手有关？至于程莱和万雪松甚至在死亡后还被凶手毁容……是不是说明凶手不喜欢甚至是生气，因为凶手不喜欢她们整容后的模样……”

“有这个可能”，闵轻舟道：“唐佳被害漂亮的脸蛋却被完好地保留下来说明凶手喜欢她整容后的模样，三名受害者只有唐佳被性侵过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不止”，谢珩坐得远，特意起身走过去将一张照片拍在了桌面上，示意道：“唐佳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都没有异常，唯独这张照片被她特别收藏在手机相册里，据郭振丰的调查唐佳的家人和朋友没有人认识照片里的女人，那么唐佳到底是为什么要收藏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这太奇怪了。”

程泉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女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温婉动人，独立于山间泉水旁，摇曳身姿小家碧玉，与身后风景自成一幅画，气质清冷却比景色更夺目。

看到女人的样貌和她弯如皓月的眉眼，一瞬间程泉怔愣了。

太像了，不管是程莱、万雪松还是唐佳都跟照片里的女人十分相像。不论是眼唇鼻或是整张面孔和气质，或多或少，都与照片里的女人相似。

程泉备受冲击，消化这一线索后，仍是百思不得其解疑惑道：“唐佳为什么要收藏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

闵轻舟回复：“一个女人收藏另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最直接的解释便是她喜欢和欣赏这个女人，或是气质或是外貌。抛开这一点不谈，还有一个理由便是嫉妒，因为男人而嫉妒她。”

程泉眼睛瞪得溜圆，震惊道：“我明白了！唐佳会不会是按照照片上的女人的样子整容的，否则她们怎么会长得那么像。说不定程莱和万雪松也一样，都是按照照片上的女人的样貌去整的。”

谢珩抱臂立于一旁，默不作声，放松下来倚靠着桌子。

闵轻舟认真思考着程泉的分析，赞同点头：“你分析得有道理，或许我们还可以再大胆地往下推测，这个陌生女人的照片是凶手提供的，是凶手让她们按照女人的样貌去整容，整容后唐佳与女人更相似更讨凶手喜欢，所以唐佳被杀害后没有被毁容。而程莱和万雪松与女人并不那么相似，凶手十分恼怒，所以她们被杀害后便不幸地被毁容了。”

程泉听得下巴都快惊掉了，默默感叹了一声：我靠……

谢珩亦赞成道：“或许这就是真相。”

程泉不可置信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还有凶手到底是什么人？这也太变态了！还有一点我很疑惑，凶手为什么要投尸到林西顾家里？是伺机报复还是栽赃嫁祸？”

这一次谢珩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两者都有可能，但栽赃嫁祸的可能性更大。”

程泉瞬间眼前一亮，醍醐灌顶般：“那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凶手是早有预谋的！”

闵轻舟道：“没错，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他是有预谋地要将唐佳的死嫁祸于林西顾。”

程泉思忖片刻，问道：“你们说凶手会不会和林西顾认识？所以他能轻松获得林西顾家的密码，而林西顾也总能在案件的关键地方被牵涉进来。”

谢珩若有所思地回道：“我并不这么认为，我更倾向于林西顾是被无辜卷入程莱案和万雪松案的。真正的凶手隐于暗处侥幸警方没有发现他，同时将目光锁定在因为程莱案和万雪松案而被警方怀疑的林西顾身上，继而在第三次犯案后将唐佳的尸体直接被投放到林西顾的家里。他想嫁祸给林西顾想让林西顾再次陷入嫌疑为其替罪，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警方这里林西顾的嫌疑基本已消。”

“凶手不知道警方对林西顾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这一点，如果他知道他就会明白自己投尸到林西顾家里这一点有多蠢。”

闵轻舟示意：“我赞同谢顾问的观点。”

谢珩抬眸迎上闵轻舟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又轻飘飘落下。

程泉问：“对了，林西顾的笔录已经完成，要放他离开吗？”

谢珩直言：“我不建议在这个时候放他离开，凶手的目光此时此刻一定放在林西顾这边，我们推测出了凶手的意图，如果我们这么轻易就放林西顾离开绝对会引起凶手的警觉，可能会打草惊蛇。”

闵轻舟问：“你想暂时扣着林西顾等到合适时机再放他出去，那样的话凶手只会认为是警方找不到证据只能像之前一样无奈放林西顾离开而放松警惕，而后凶手极有可能再次作案又一次上演栽赃嫁祸的戏码，只要我们盯紧林西顾这边轻而易举便能锁定凶手？”

谢珩直视过去，反问：“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闵轻舟微微挑起一边嘴角，迎着谢珩的目光点头回：“我觉得可行。”

谢珩莞尔，似乎很满意闵轻舟的回答，又道：“既然我们已经推测出凶手可能会行凶的目标人物，那么我们就得做两手准备，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凶手再行凶害人了。”

“没错”，闵轻舟附和：“凶手的目标明显是与照片上的女人样貌和气质相像的，如果想阻止凶手再次作案，我们就必须要调查清楚照片上女人的身份背景然后寻找与她相像的人。”

程泉眼睛微眯，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忙说：“卧槽……闵队，谢顾问，我知道有一个人和唐佳的样貌气质十分相似，甚至比唐佳更像照片里的女人！”

闵轻舟与谢珩异口同声问：“谁？”

程泉的回答瞬间将办公室的氛围降至冰点：“唐佳的双胞胎姐姐，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