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赵嬴玖的名讳,单秋禾不免怔愣一瞬,旋即重重点头,“阿临你果真聪慧非凡,就是赵嬴玖。”
“我没想到张余金竟会让赵嬴玖单独进皇城,也不怕赵嬴玖被他们策反。”
单秋禾的语气透露着唏嘘,瞧见南寒临难掩的好奇神情,于是细细解答道,“张余金信不过赵嬴玖,他的那身本事,恐怕谁都没有教出去,可赵嬴玖就是冲着奇门术法才出现的。想来张余金定是向赵嬴玖许诺过什么,只是直到如今都不曾兑现,赵嬴玖闲不住,便来寻了宁晟,恰巧被我碰到。”
单秋禾的一番话提醒到了南寒临,她同赵嬴玖接触的这几次下来,能明显看到赵嬴玖的不知足,他从不满意自己目前的状态,而这个会让他步入深渊。
谯门那渺小的权力根本不足以满足他内心的惊涛。
“他的本事见长,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找宁晟,我瞧见他嘴角笑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单秋禾语气带了几分无奈与后怕,“赵嬴玖不知是被下了什么东西,他的眼睛很红,红到似乎要流下血水来,他将我抓住扔回了宁晟面前。”
单秋禾将自己脖颈间的珠子取了下来,珠子只剩下一枚,上面遍布磕碰痕迹,被单秋禾轻轻放在掌心,她不曾用力,似乎一用力珠子就会碎裂变成粉末。
“幸好有你给我的珠子保住了我的一条性命。”
她的声音唏嘘,又像是回忆起痛苦的记忆,总之,单秋禾声音带着浓浓的恨,“他们本要将我灭口,我无力反抗,便拼着鱼死网破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也就是这个时候,红珠亮了,我本意逃跑,终究提不起力气,幸好,他们忌惮奇门术法,便放了我这条性命,只是锁了起来,关在这里,直到你来。”
“秋禾姑,你是被关在屋内,还是哪里?”
“地下,他们把我关在地下。只是地下昏暗,我从来都瞧不清是谁在我身侧吊着我这一条性命,就连将我扔到这里的人是谁,我也瞧不出来,只知道是个身上很香的男人,还是个功力深厚的修道者。”
孙岑。
南寒临安抚着拍了拍单秋禾的背脊,缓缓站起身,推开房门,将屋外的人拽了进来。
“孙大人,意欲何为啊?”
南寒临拽过孙岑的衣襟,拽得对方踉跄两步,最终跌坐在椅子上。孙岑这次不再自持身份的清高劲了,他面上的焦急很深,他又直起身,握着南寒临的手,声音焦急,“娄莲要死了,你你你你,你可要救她性命。”
可是孙岑身上并无那股香气,南寒临唇角染上笑意,单手结莲花印,在孙岑的注视下,轻轻闭上眸子。她早在娄莲藏身的地方放置了两枚能随时反应情况的铜钱,自然不会忧心娄莲的状况。她现在摆出这份动作,不过是让孙岑放松警惕,她好去瞧真正该去探的人。
宁晟。
宁晟并未有意隐藏自己,他自然也不知晓南寒临在自己身上放了什么东西,他只是觉得后背痒痒的,喂手下丹药的手一抖,丹药系数掉落地上。
宁晟有些不耐,啧了一声,将装着丹药的瓶子随手扔在地上,一旁等待的一众护卫似恶犬扑食一样,一窝蜂涌了上去。
宁晟欣赏着这样的美景,心里不免好奇起南寒临来。他在想,如果南寒临也会想这些犬狗一般听话地服从他就好了。
南寒临打了重重的一个哆嗦,她不免后悔自己将这一招施在宁晟身上了,她这一招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在奇门基础上的加强版本,能够实时看清被下咒人此时此刻的行为。
可惜,这第一次运用就施展在宁晟身上,还让她看到了这般惊涛骇浪的画面。
“南寒临,你可感受到了?娄莲是不是出事了?”
“嗯嗯,确实出大事了。可吓死我了,何君谷大人,我们快去见圣人吧。”
“啊?”
孙岑懵懂地眨眨眼,仿佛不清楚南寒临说话的含义,张了张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垂下眸子,扑哧笑出了声,“南寒临啊南寒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想知道?”
南寒临冷眼瞧着何君谷撕开孙岑的面皮,他面上还带着讨好的笑,不自在地晃晃身体,“圣人在屋内等你。”
“哪个屋?”
“出门左转那个屋。”何君谷擦拭掉额角的汗珠,按住赵燃爻起身的动作,“圣人只叫了南寒临,更何况,你怕也不放心我和这位伤患独自相处吧。”
他的眼神适时扫过单秋禾,露出的笑容带着几分冷意,望向赵燃爻。赵燃爻咬咬牙,望向南寒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