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寒临只是轻轻点头,“何君谷说的在理,阿爻,麻烦你了。”
说罢,转身离去。
“圣人圣威,小人拜见圣人。”
南寒临不卑不亢地拜见眼前的人,宁钰生得很冷,此时面若寒霜,纵使嘴角挂着笑,也无端让人从中品出几分帝王威严来。
宁钰点点头,声音冷淡,却也带了几分好奇,“朕常听闻你的那些丰功伟绩,如今得见你,也算是知晓为何传言缘何了。”
南寒临没有说话,她静静站在宁钰面前,继续倾听宁钰说话,只是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绪翻涌,让她也无法分辨其中含义。
“我哥哥应当见过你了。”他的声音很轻,此时的他掩去了那份冷漠,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笑脸,对上南寒临猛地抬起的眼,倏然笑出了声,“你不必震惊,朕纵使式微,但掌管皇城还是能做到的。宁晟光明正大出现在朕爱妃的寝宫之中,若朕还不知此时,岂不妄为圣人?”
“朕知道宁晟或许向你许诺了很多,很多不着调的东西。”话说至此,宁钰突然笑了一下,笑容中带上了几分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无奈。
南寒临观察着,心下暗叹,可面上仍然是虚心请教,等待宁钰继续说下去的神情。
她知道宁钰仍然在试探她,虽然她并不知道宁钰哪里来的闲功夫来试探她,目的一致合作便是,非要耍这些事情出来,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偏偏这些人还就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没办法,她有求于人,如今距离报仇不过临门一脚,他们想做这些事情便来试探。毕竟,她最擅长应对试探。
“朕可以告诉你,你父母死亡的真相。”
这的的确确是戳中了南寒临的内心,她缓缓抬起头,瞧见宁钰眼中势在必得的模样,心下那股希冀又淡了下去,她知道父母死亡的真相,她现在所为之努力的,是要为父母报仇。
她知道莲花纹,是因为父母被刺杀时的露出的门派图纹是莲花纹。她一直要做的是为父为母复仇,而不是求知真相何如,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不过是门派争斗,将怒火引到了她这对可怜的铸剑父母身上罢了。
南寒临瞧着宁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失望的情绪,她本以为宁钰会说些让她感兴趣的筹码,没想到,他说出来的,比之宁晟还要无趣一些。
似乎是瞧出来南寒临的兴致不高,宁钰抿唇道,“湫昇你见过了吧。”
宁钰并没有在南寒临脸上瞧见自己满意的神情,他暗自撇撇嘴,心下暗道对方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性格,这与传闻中的大相径庭。
是了,宁钰早早调查过南寒临,只是调查的不多。
他故作高深的顿了顿,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但他还是继续说着,“我并没有下令对李廖颂做什么。李廖颂的死和我没关系,南寒临,我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问你,你,是否会帮助我?”
宁钰收敛了自己一身的帝王威严,他甚至连称呼都转换了,他微微依靠在椅背上。这样的转变饶是南寒临都眨眨眼,不过她适应很快,声音轻轻道,“圣人想让我帮助你做什么?”
“圣人,你应当知晓,我入皇城的目的,只是为了复仇。圣人,我或许,并不想卷入你与宁晟之间的制衡。这天下的归属者无论是谁,都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这番话属实算是大逆不道了,南寒临这番话已是不留情面了,不过宁钰并未恼怒,他眼睛亮亮的,望向南寒临的眼神已然升起几分肯定。
说来宁钰的岁数也没比南寒临大几岁,只是长年坐在圣人宝座上,显得沉稳了些。如今听得南寒临这番话,似乎将他内心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情感激发出来,他不怒反笑,甚至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自然,自然。”
宁钰声音带着笑,“南寒临,你说的话,很对啊。”
“既如此,我也不再瞒你。”宁钰起身,来到南寒临面前,轻轻捏住南寒临的手腕,“宁晟与朕,只有一人可活。”
“奇门漆鹤,你会选择帮助谁?”
这样的一个问题落在南寒临面前,南寒临笑容都多了几分裂痕,她瞧着宁钰,宁钰亦是在瞧着她,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重重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宁钰笑道,“奇门漆鹤南寒临,我不着急你的回应,但,别人,或许会比我着急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