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容月实在是太饿,又惦记着要回去跟安满换班盯着祁荃状况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
于是就出现了容月坐到副驾上,左手套着一次性手套捏着鸭脖往嘴里送,右手拿着张纸巾在底下接生怕鸭脖掉到地上弄脏车,莫红绯一头黑线但是勉强正常开车的诡异画面。
对于莫红绯的口嫌体正直,容月不止不觉抱歉,甚至非常理直气壮。
毕竟她趁等红绿灯的间隙给莫红绯嘴里塞章鱼小丸子,她吃的可一点没负担。
“所以那个什么叶倩儿,是墨钊前..呃妻...亡妻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容月好不容易才把这番话顺下来。
莫红绯又放出一个炸弹:“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叶家的孩子,叶家老爷子原配走得早,身边一直伺候着的保姆跟着老爷子许多年,叶老爷子与原配伉俪情深,就这么一个女儿。师娘难产走后没几年,叶老爷子也去了,临了临了才开口交代墨钊尽量看护着叶倩儿。”
容月非常适时地加了一句:“叶倩儿就是那个保姆的孩子?”
莫红绯“嗯”了声,又接话道:“叶老爷子对墨钊有提携之恩,他本来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投的叶家门下。老爷子看重他情义深重,又颇有经商头脑,这才属意他为婿。”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墨钊是投的叶家门下,按理说继承的也是叶家,而今名声在外的却是墨氏?”
容月好奇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个问题不管怎么问都有点不礼貌。
毕竟说者是无意,但是听者要是稍微有心一点。
容月这问题立马就能被解读成她认为墨钊忘恩负义,更严重一点都能往她觉得墨钊此行为与吃绝户无异上扯。
当然她也知道直接问莫红绯不会被如此曲解,但是她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
“因为叶家有些产业根太深了,与其彻底洗过来,不如直接换血。都是跟着叶老爷子风里雨里过来的老脸面,叶老爷子在位不好动。墨钊无根无基,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好时机。叶老爷子干脆就让他当断则断了。”
“留着个名头总是不好彻底与过去切割的,那时候墨钊妻子也怀孕了,叶老爷子便更加放心叶氏交到墨钊手里,于是大笔一挥,墨氏横空出世。”
容月没想过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她眉头一蹙。
以前只是知道点皮毛,按照她从前听到的版本,墨钊先是遇恩师,而后与恩师之女两小无猜到喜结连理。
听者无不认为墨钊是深受其恩。
现在听这其中的内幕,她怎么觉得似乎并非如此。
莫红绯含糊其辞的‘产业根深’,容月大概也知道是发家不清白的意思。
她话说一半,只说是洗不过来才不得已改头换面。
但是容月却听懂了另一层含义:如果不洗白彻底,受从前的祸端影响,叶氏怕是本身也保不住。
不这么解释的话,根本说不通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叶老爷子会情愿拱手让人。
若是这个逻辑...墨钊可不是什么深承师恩,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坐享其成之辈。
恰恰相反,叶老爷子若是一开始就打的要女婿力挽狂澜的主意,那墨钊不过是一枚成之可用,败之则弃的棋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墨钊与他妻子的伉俪情深岂不...
见容月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莫红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总归是有感情的。”
“起码,他是真的期待过有自己的孩子。”
对于墨钊的过去,尤其是叶家有关的那段过往,莫红绯其实知道的也不是特别详尽。
一开始莫红绯知道的也与容月一样,随着了解的越来越深入,她不是没有动摇过也许墨钊与亡妻情深如许的念头,也许不过逢场作戏呢,她也曾存过这样的想法。
只是后来她越来越了解墨钊,就越来越笃定,墨钊是有感情的。
如果完全没有感情的话,墨钊那样一个淡漠的人,是做不到日日为故去的妻儿上香的。
其实除了上香,墨钊很少提及过往。
只是有年昔日同窗产子,莫红绯在挑选满月礼的时候,恰好被墨钊看到。
墨钊让她等了一下,回房间拿了对用红绳缠着的银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