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桉见到莫红绯与谭欣下意识以为是来探望祁荃,刚要开口便看见冯叶推着坐在轮椅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容月进来。
谢桉:....
将容月安顿到祁荃隔壁的病房后出来,走廊只剩下百无聊赖坐着正看书的暮春。
“他们三个呢?”
暮春抬起头答道:“莫小姐在隔壁,冯先生怕医院病气太重,就先送谭小姐回去了。”
谢桉点了点头,刚才众人还在的时候,容月检查报告出来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段时间太劳累了一下子松散下来,身体免疫机能便抗议起了先前的过劳运作。
暮春继续低下头看书。
谢桉从站着的角度朝下看去,越看越觉得暮春的眉眼熟悉。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暮春闻言,放下书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了遍谢桉。
他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的同时,谢桉也在头脑风暴。
谢桉自问没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么多年也只是醉心学术研究,除了必要的社交宴会,他也就是医院与学术研讨会两头跑。
若是专家学者,暮春不应该坐在这里,若是会出现在社交宴会上的人,莫红绯刚才介绍时就不会只说是机缘巧合刚认识的朋友。
谢桉琢磨得入神,暮春却只是片刻思索后便不再纠结。
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谢桉。
作为普通的工薪阶层,暮春接触最多的医院是医保定点的公立医院,工作闲暇之余听办公室的同事们闲聊提到过贵得离谱的私立医院。
他目前所在的这所便是其中之一。
费用详细他不清楚,但是听在备孕的女同事吐槽,光是住院保胎一天的费用都将近是他两个月的薪水。
方才莫红绯开口要冯叶先送容月到医院,冯叶不假思索便开到这里。
刚停住车打开车门便有轮椅送上,一路经过的医生护士都会礼貌地点头招呼。
暮春甚至不需要思索,便能理解这行人的非富即贵。
按理说,身为医生的谢桉见到莫红绯也应当是恭敬有加的。但事实是莫红绯反而十分尊重谢桉。
暮春肯定谢桉身份也不简单,他不认为自己够格能与谢桉产生什么交集。
“聊什么呢?”
推门而出的莫红绯打断了两人这一尴尬的气氛。
“没事。”
说我觉得他似曾相识这一句话出来,似乎有点会被以为是什么老套搭讪开场白的嫌疑。
他记不起来的,应该也不是特别重要的。
谢桉索性将这个话题含糊过去。
三人商议着先去吃个饭,再送暮春回去。
谢桉有些疲惫,就叫莫红绯开她的车,暮春坐副驾。
暮春侧过头系安全带的时候,莫红绯惊讶道:“你怎么看着...”
暮春抬头,静静等着她下面的话。
莫红绯犹豫了片刻,才继续道:“你侧脸的角度,看着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闻言,正闭眼假寐的谢桉睁开眼。
“宋蔼?”
出乎意料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谢桉与莫红绯对视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暮春则是茫然。
“宋蔼是?”
两人收拾好情绪,莫红绯启动了车辆才答道:“这个就说来话长,宋蔼是宋家的次子,天生体弱但是聪颖乖巧,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再听说,就是他英年早逝。”
忽然意识到将人认成已故之人不太好,莫红绯抱歉道:“不好意思,只是刚才的角度我看过去,实在是如出一辙,所以我才感到震惊。没有别的意思。”
暮春自己就是在道观做义工的,自然不介意这些。
想到刚才谢桉的话,他笑道:“没事,难怪刚才谢医生也说,我看着脸熟。原来是与宋先生相似。”
闻言,莫红绯也不意外谢桉会与她想到一处去。
每年的宴会,崭露头角的新贵数不胜数,但终归熟面孔就那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