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到了医院里。
谢桉才有些担心她没办法从这一遭的阴影里摆脱出来。
“你担心的,我也担心。”
莫红绯当然知道谢桉担心的是什么。
容月表现得太理智了,理智得不像是正常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人该有的反应。
谢桉担心她是应激过度,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机制被激发。
人的大脑容量有限,极度地突然爆发潜能之后极其容易陷入迷惘。
类似于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这当然也是莫红绯守着容月的原因。
冯叶将收到的资料仔细阅览后点击删除,才抬头开口道:“担心也没用,阿月需要时间。”
“周彦的死讯,你怎么知道?”
墨钊猝不及防地向他发问。
冯叶收起手机,立起身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去。
里面的谭欣呼吸平稳,躺在粉色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周彦不死,周家不会狗急跳墙。”
“你呢?墨家又为什么掺和这趟浑水?”
从前是莫红绯欠了他一个人情要还,现在呢?
墨家一向不问世事明哲保身。上次不过周彦意图囚禁谭欣未果,墨钊拦下只是与一个周彦为敌。
这次墨钊出手,在周家难免不被扣上与周彦同谋的帽子。
那可是害得周家人丁凋零的事。
墨钊何必平白沾上这等污糟?
除非...谢燕回也与墨钊达成了什么协议。
“因为容月是垂虹的人。”
冯叶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嗤笑了一声又继续追问:“偌大的墨氏,为了垂虹一个实习生不惜得罪周家,还是灭门之仇。你觉得我信吗?”
子嗣凋零,后继无人,与灭门有什么两样?
墨与莫同音,显然谢桉也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撇了莫红绯一眼。
萧牍与他都与谢燕回沾亲,虽然世家之内亲缘淡薄,但同家意味着荣辱共担。
换句话说,他们没有背后捅刀的理由。
但是墨钊与莫红绯...
扪心而论,他们是待容月很不错。
但这种不错仅限于可控范围内才是正常的。
一旦超出了正常范畴,谢桉就不得不多心是否别有目的。
不过谢桉也没什么证据。
他只是凭直觉,认同了冯叶的质疑。
“为什么不信呢?容月可是手上有谢家传家玉镯的人。”
莫红绯轻飘飘地开口答道。
闻言,谢桉眉头一拧,加入对话:“你我心知肚明,容月不会嫁入谢家。”
莫红绯与墨钊说帮的不是谢燕回,是容月,目的是通过容月绑定与谢燕回的合作关系。
但是爱对他们来说,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婚姻才是利益捆绑最稳固的手段。
而容月,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谢家是什么门楣?样貌一等身世更是超绝的世家闺秀趋之若鹜的地方。
容月拿什么从其中脱颖而出?
何况莫红绯与墨钊赌注的底层代码是真心。
真心在真金白银面前,不值一提。
谢桉并不质疑谢燕回对容月的用心,但他笃定谢燕回绝不会拿谢家的前途任性。
“如果我赌的就是会呢?”
墨钊的这句反问一出,不只是谢桉,连冯叶都挑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