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芙蕾微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但至少我现在坐在这里，在苏格兰的雨夜里调查毒角兽袭击案，而不是在某个纯血家族的茶会上讨论最新款的长袍。”

窗外的雪变小了，炉火温暖了小小的阁楼房间。两个女人坐在火光中第一次真正看见了彼此。

那个夜晚，赫敏睡得意外地安稳。

醒来时，天已经微微亮，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对着芙蕾的后背。

对方的银发散在枕头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晨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灰色。

第二天的调查有了结束性进展，她们在农场发现了那只毒角兽，最后一起制服了它。

平安夜前一天，赫敏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大部分同事已经离开，准备第二天的假期，窗外的魔法部天井里，巨大的圣诞树闪烁着蓝色和银色的光芒——那是沙菲克家族今年捐赠的。

“你还在？”

赫敏抬起头，看到芙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银发在走廊灯光下像一道流动的月光。

“预算提案，”赫敏疲惫地说，“福吉司长要求明天之前提交修订版。你怎么回来了？”

“忘了拿东西。”芙蕾走进来，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本，她犹豫了很久，才在赫敏桌旁停下，“明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赫敏摇摇头：“可能在家整理资料。罗恩和哈利都有各自的安排，我父母去我姨妈家了。”

“如果你愿意，”芙蕾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伦敦的圣诞装饰很漂亮，天使街的灯光秀很有名，我们可以…去看看。当作放松。”

赫敏愣住了。这算邀请吗？同事之间的友好邀约，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我——”

“当然，如果你有其他安排——”芙蕾立刻说，转身准备离开。

“不，”赫敏站起来，动作有些匆忙，棕发随着动作飞起来，“我想去，我的意思是，听起来不错。”

芙蕾转过身，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办公室中似乎发着微光。“真的？”

“真的。”赫敏微笑道，“我很久没好好过圣诞了。”

“那么，明天下午三点，在破釜酒吧门口见面？”

“好。”

芙蕾离开后，赫敏盯着面前的羊皮纸，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她的大脑在循环播放刚才的对话，分析每一个语气，每一个眼神。这只是一次同事间的外出，她告诉自己。很正常。非常正常。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魔法部大厅已经挤满了准备回家过节的职员。

赫敏换下了工作长袍，穿上一件暖棕色的羊毛大衣，围着保暖的围巾，站在破釜酒吧门口等待，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她突然感到一阵紧张。

“抱歉，等很久了吗？”

芙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赫敏转身，呼吸微微一滞。

她也换下了平常穿的黑袍，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款外套，领口镶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皮毛，与银色的长发相得益彰。

“我也才刚到。”赫敏有些失语，她感到心跳加快。

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不知道是节日的烘托还是气氛的影响，都各自看向其他地方不说话。

“走吧。”还是赫敏先破冰，她回头望向突然十分拘谨不自然的芙蕾。

她们融入傍晚的伦敦人流中。行走的过程里两个人站得很近，手臂不时相触，每一次触碰都让赫敏的神经微微紧绷，但她假装没注意到。

圣诞前夜的伦敦西区被灯光淹没——牛津街上空悬挂着巨大的天使灯饰，摄政街的拱形灯光如同闪烁的星河，每家商店的橱窗都精心布置了圣诞主题的展示。

麻瓜们裹着厚外套，提着购物袋，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孩子们指着橱窗里的电动玩具尖叫欢笑，街头艺人演奏着圣诞颂歌，空气中弥漫着热红酒和肉桂的香气。

芙蕾完全被迷住了。她像第一次看到魔法世界的麻瓜孩子一样，睁大眼睛看着一切，时不时发出惊叹。

“那些灯是怎么浮在空中的？竟然没有魔法支撑！”

“电线，”赫敏解释道，指着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线缆，“麻瓜们用电力驱动灯光。”

“电力...”芙蕾喃喃重复，她在一个卖热红酒的摊位前停下，好奇地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深红色液体。“那是什么？”

“Glühwein，德国风格的热红酒，加了肉桂，丁香和橙子。”赫敏说，突然想起芙蕾可能从没喝过麻瓜饮料，“你想试试吗？酒精含量很低。”

芙蕾点点头，赫敏买了两杯。

她们捧着纸杯，继续沿着天使街漫步。市集里挤满了摊位，售卖着手工制作的圣诞装饰，羊毛围巾，木制玩具和各式美食。

芙蕾在每个摊位前都要停留一会儿，问赫敏各种问题——从街头小贩售卖的发光头饰，到商店里复杂的电子玩具，再到巨大的LED屏幕播放的圣诞电影预告。

她转过头看赫敏，眼睛在圣诞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赫敏突然意识到她们正站在一束槲寄生下方——那是摊主为了营造气氛悬挂的装饰。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她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对旁边售卖手工蜡烛的摊位很感兴趣。

“要去那边看看吗？”她指着市集深处，“听说有乐队表演。”

她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个小广场，那里确实有一个乐队正在演唱当下最流行的圣诞歌，悦耳的音乐在寒冷的夜空中飘荡，周围的麻瓜们安静下来，有些人跟着轻声哼唱。赫敏注意到芙蕾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嘴角带着温柔的微笑。

歌声结束时，人群中爆发出掌声。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充满灯光和歌声的广场上，赫敏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魔法部的挫败，那些被驳回的提案，此刻都显得遥远而不重要。

“我从没这样过过圣诞，”芙蕾承认道，手里拿着一杯赫敏又坚持要买给她的热巧克力，“沙菲克家的圣诞晚宴总是很正式，很多亲戚，很多谈话，很少真正的快乐。”

赫敏看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突然很想了解这个女孩的一切——不只是她在办公室里的样子，还有她背后的世界、她的童年、她的梦想。

那什么样的圣诞会让你快乐？”赫敏问。

芙蕾思考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现在这样。简单的，真实的。”

她们的目光相遇，有那么一瞬间，赫敏觉得周围的喧嚣都远去了，只剩下芙蕾金色的眼睛和她们之间不到一英尺的距离。

然后一声响亮的圣诞喇叭声把她们拉回现实，两人同时转开视线，脸颊都有些发红。

晚餐是在一家餐厅吃的，橱窗里装饰着闪烁的小灯和冬青花环，里面温暖舒适，空气中弥漫着大蒜和番茄以及烘焙面包的香气。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意大利女人，看到她们进来，立刻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招呼：“两位漂亮小姐！圣诞快乐！角落有个好位置，跟我来！”

她领着她们到窗边的一张双人桌，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放着一个小烛台和一瓶冬青装饰，窗外可以看到街对面房屋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这是菜单，”老板娘递给她们两个皮革封面的册子，“特色菜写在黑板上。需要推荐吗？”

赫敏看向芙蕾，后者正专注地研究菜单，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面对什么复杂的魔法古籍，“你有什么忌口吗？”

芙蕾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忌口，不过家里有家养小精灵准备传统巫师餐点，麻瓜餐厅我只去过一次，和我母亲在巴黎，但那是法餐...”

她的坦诚让赫敏心里一软。“那我帮你点？”她提议，芙蕾立刻点头，如释重负。

赫敏点了前菜烤南瓜汤和布拉塔奶酪沙拉，主菜是海鲜意大利面和蘑菇烩饭，还有一瓶house wine。

老板娘记下订单，眨眨眼说：“完美选择！马上就来！”

主菜上桌时，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领域。芙蕾问了赫敏许多关于霍格沃茨的问题。

“你真的在一年级就解开了斯内普的魔药谜题吗？”芙蕾睁大眼睛，“那个逻辑推理题？我们斯莱特林都说那是邓布利多为了捧高格兰芬多编造的故事。”

赫敏笑了：“是真的。不过说实话，任何读过《中世紀魔法草药大全》的人都能解出来，线索很明显。”

她们聊到了密室事件、小天狼星布莱克、三强争霸赛...赫敏发现，从另一个学院——尤其是斯莱特林——的视角听这些故事，感觉非常新奇。

“你们真的相信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赫敏问，舀起一勺烩饭。

芙蕾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吃，嘴唇不可避免的沾上番茄酱，“我们院长天天在公共休息室里暗示，加上波特会说蛇佬腔...是的，很多人相信。但我从来没有，我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谱系很清楚，波特家不在其中。”

“你在斯莱特林会不会很孤独。”赫敏轻声说，她知道在那个学院，质疑院长或者独立思考不会让你受欢迎。

芙蕾耸耸肩：“我有自己的小圈子。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她妹妹阿斯托利亚…我们都不太认同某些极端纯血统理念。但你说得对，有时确实孤独。”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赫敏，虽然语气调侃，但欣赏已经从眼睛里跑了出来，“你才是那个经常孤独的人，不是吗？格兰芬多的万事通，永远最聪明，永远最认真。”

赫敏惊讶于她的洞察力，“你怎么知道？”

“观察。”芙蕾简单地说，“现在也是，在魔法部，你经常独自奋战，几乎不寻求帮助，不接受妥协，赫敏，你不需要永远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赫敏一直维持的坚强外壳。她感到惊讶，又因为对方的细致观察而一阵羞赧，急忙低头假装专注于盘子里的食物，棕发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对不起，”芙蕾立刻说，声音里带着歉意，“我说得太直白了。”

“不，”赫敏摇头又抬起来，强迫自己微笑，“你说得对。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变。”芙蕾说，她的声音很温柔，让赫敏心里的某个地方悄悄融化了。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继续。她们分享了提拉米苏——芙蕾第一次尝试咖啡口味的甜点，被那种苦甜交织的味道迷住了。

酒瓶空了，蜡烛烧短了，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深，赫敏看了一眼手表，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我们该回去了，”她说，感到有些遗憾。

芙蕾点点头，但她的目光还流连在餐厅温馨的装饰上，仿佛想把这个夜晚的每一刻都刻进记忆。

老板娘送来账单时，芙蕾立刻伸手去拿，但赫敏更快。“让我来，下次你请。”她坚定地说，芙蕾最终只好让步。

走出餐厅，冷空气让她们都打了个寒颤。街道比之前安静了许多，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只有圣诞灯饰还在闪烁，她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慢了些，仿佛都心照不宣地不想让这个夜晚结束。

芙蕾的肩膀时不时轻轻撞着她，两人的距离一下贴近又一下拉开，心跳带来的悸动让赫敏乱了阵脚，她的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莫名其妙揪紧了衣服的毛毛，兴许是意识到这种心情的缘由而不知所措吧。

赫敏不敢正眼去看身旁人，只低头盯着路，用余光时不时偷偷瞟一两眼，又装不在意地扭头望向路边的店铺。她甚至能闻到芙蕾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雪和某种清新植物的混合，能看见芙蕾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寒冷而泛红的鼻尖。

时间似乎变慢了。她想说什么，想打破这突然变得浓稠的沉默，但她的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她们继续走向破釜酒吧的后门。赫敏推开门，魔法世界的温暖和喧嚣再次包围了她们，酒吧里的人群已经稀疏了不少，汤姆老板正在擦拭吧台。

“欢迎，女士们，”他抬头打招呼，“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汤姆。”赫敏回应着，她和芙蕾一起穿过酒吧，来到壁炉前，飞路粉的罐子放在壁炉架上。

“你先吧，我们明天见。”赫敏听见自己开口，却在话音刚落的同时心里涌起强烈的舍不得。

“那个，我自己买的房子里没有人，我们可以再聊会吗？”

一瞬间两人的视线相撞，赫敏在芙蕾的眼睛里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欣喜和灼热的无法形容的感情。

“好，麻烦你了。”

绿色的火焰猛地窜起，芙蕾念了一个地址后让赫敏先踏进去，她感到熟悉的旋转和拉扯，几秒钟后，跌跌撞撞地走出一个公寓的房间，而芙蕾紧随其后。

这是一个布局和氛围都让人非常舒适的地方，空间很大，简洁的摆设和几乎一尘不染的地板都能看出来这符合芙蕾的性格。

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摆了一颗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圣诞装饰，彩灯一闪一闪地十分温馨。

“你想进来喝杯茶吗？家里还有茶叶，虽然可能不是最好的...”

“我很乐意。”赫敏立刻回答，她的眼睛在彩灯下闪闪发亮。

她示意赫敏可以坐在沙发上，随后用魔杖点了摆在餐桌上的小茶壶——一个简单的加热咒。

茶泡好后，她们再次陷入舒适的沉默，各自小口啜饮着热茶，窗外可以看到伦敦的夜景，灯光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芙蕾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忐忑，“不只是因为看到了麻瓜的圣诞节，而是因为...和你一起。”

赫敏感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她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柄，“我也是，”她说，然后鼓起勇气补充，“其实在和你去萨默塞特郡之前，我对你有一些偏见。”

芙蕾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受伤，只有恰到好处的理解，“我知道。纯血统的沙菲克，靠关系进入魔法部，漂亮但没有能力——这是大多数人对我的第一印象。”

“你不是那样的人。”赫敏急忙解释，抬眼撞进芙蕾的眼睛时又一阵紧张，“我是说，你当然是纯血统，也当然漂亮，但你不肤浅，而且你工作非常努力...”

“赫敏，”芙蕾打断她，声音里有种温柔的调侃，“你在试图不冒犯我的同时夸奖我。这很可爱。”

赫敏的脸瞬间红了，她不确定该如何回应，只是木讷地坐着，仿佛刚刚没有人在说话似的。

芙蕾似乎没有期待回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赫敏，可能她自己也不敢看人家，“你知道吗，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你。你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被书堆包围，然后眉头紧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转过身，靠着窗台，“我有时会想，是什么让你如此专注，是什么驱动着赫敏·格兰杰。”

“现在你知道了吗？”赫敏问，声音比预期中更轻。

“开始知道了。”芙蕾走回沙发边，靠着赫敏坐了下来，她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赫敏能再次闻到那种冬青和雪松的香气，“你相信事情应该变得更好，而且你愿意为此努力。即使所有人都告诉你那不可能，即使你一次又一次被打击，你也仍然坚持。”

“虽然有时候我会感觉是我一个人在对抗整个魔法界，我会感到孤立无援，芙蕾，很多人都说我太激进，太理想化，太——”

“太正直，太坚定，太了不起了。”芙蕾接话道。

赫敏抬起头，看着芙蕾的眼睛，在彩灯昏暗的光线下像融化的蜂蜜，她的呼吸随即变得浅而急促。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芙蕾继续说，声音几乎像耳语，“你让我相信，改变是可能的。你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

赫敏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响亮。她想说些什么——谢谢，或者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或者别的什么——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只是愣愣地看着芙蕾，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然后毫无预兆地，芙蕾凑近轻轻吻了她。

那是一个短暂的，轻柔的，带有试探性的吻，像蝴蝶停留在花瓣上那么短暂。但在那一刻，赫敏的世界静止了。

她感到芙蕾温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脊椎升起，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芙蕾退开了，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眼睛里流露出十分慌乱的情绪，“我...对不起，我不该——”

赫敏没有让她说完，某种本能驱使着她，某种深埋心底的刚刚被唤醒的东西，她站起身，伸手捧住芙蕾的脸，吻了回去。

这一次吻不再是试探性的，它变得更迫切又更真实了。赫敏感受到芙蕾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随后放松，回应着她的吻。

她的手滑到赫敏的颈后，手指埋进她的卷发，她们之间的空气变得灼热，茶被遗忘在桌上，魔法部的官僚世界被抛在脑后，此刻只有这个吻，只有彼此，只有这个圣诞前夜突如其来的美丽得令人流泪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终于分开，额头相抵着，呼吸交织在一起。赫敏睁开眼睛，看见芙蕾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自己的身影——头发凌乱，嘴唇湿润，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哇。”芙蕾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哇。”赫敏回应道，下一秒她们同时笑了，那种释然而幸福的轻笑。

“所以，”芙蕾问，手指仍轻轻缠绕着赫敏的一缕卷发，“这算是...？”

“我也喜欢你。”赫敏坦诚地说，将自己多少个日日夜夜无法解释的答案在此刻倾泻，“不仅仅是同事的身份。”

“圣诞快乐，赫敏。”芙蕾低声说。

“圣诞快乐，芙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