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管起身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笑道：“呵，那你现在就出发吧，去救你的‘学生’们。等你到哪儿他俩的皮都烂光了。”

维克多烟青色的左眼和无机质的右侧义眼同时看着她：“这不是百分之百的，他们还有活下来的几率。”

“的确，”舍管赞同地点点头，“本来就有一定的‘抗性’，加上空洞的高‘辐射’，意识觉醒也有那么点可能。不过三号和九十八号都是废品，实验到现阶段都没有觉醒的迹象，可能一辈子也觉醒不了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俩中有幸运儿真的觉醒了，你觉得那样的情况下……他们会变成什么东西？”

维克多眼里的希望终于熄灭，他似乎是被提醒地低下头颅，双手捂住脸，低声回答：“会彻底地、变成怪物，就像十几年前废弃的‘白房子’那样。”

·

烈日当空。

在听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的巨响时，捡垃圾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朝着那处看去。

远远的，黄沙和金属碎渣的尘埃宛如乌云笼罩住了那片区域，随后很快又变得悄无声息。

这么巨大的声音免不得有人会被波及。

九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隐约记得今天早上好像是三号朝那个方向去了。

正在他纠结要不要违反规定去巨响发出的地方看看的时候，他听到了集合的哨响。

听到巨响时，十三号还在捡垃圾。

她距离声音的来源比九号更近一点，在听到之后立刻留在原地待命，果然，几分钟后，就听到了集合的哨声。

她背着东西前往集合点时碰到了九号，他还站在原地望向异变发生的方向。

她加快了几步，走到他旁边低声道：“今天集合的有些早了，应该是出事了。”

九号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又问：“你见到三号了吗？”

“你俩关系倒是很好啊，”十三号意味不明道，“她今天没跟我分到一个方向，没见过。”

九号沉吟一下，忧心道：“这种情况，她一般早过来了。”

十三号思考道：“会不会已经去集合了？”

“这里是回去最近的路，除非绕路，否则我不可能没见到。”

“九十八号也不见了。”他们两个的对话里忽然插进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十三号瞥了声音来处一眼，随后别过头去。

九号回头，来者是一个留着黑色短发、肤色如玉，眸色是十分少见的猩红色的男alpha ，他从另一个方向向他们走过来。

“六十五号。”九号点头当打过招呼。

“九号。”六十五号也点头回复，没理会十三号的动作，他看向九号继续道，“你刚刚说三号不见了？”

“你见过她？”九号问。

“不，没有，”六十五号摇头，“十几分钟前我看到九十八号经过我的回收区，我问他去做什么，他说要去找三号，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一起。我建议先回集合点等一会儿，如果他们两个没回去，就去报告维克多。”

旁听了一会儿的十三号，闻言没忍住讥讽：“万一真有事，等到那时候他俩尸体早凉透了。”

“那你说怎么办？”六十五号终于给了她一个正眼，“我们几个擅自行动不仅不合规矩，而且还可能有危险，难道要一起搭进去？”

“谁跟你‘我们’，他们俩跟我没有关系，死没死我也不关心，你们俩在这讨论吧，我先回去了。”

十三号平静说完，就背着金属筐向集合点走去，不再管身后两人的行动。

一句话没说上的九号：“……”

他看着十三号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回头看向六十五号：“你们俩怎么还是这样……算了，你也回去吧。”

“什么意思？”六十五号皱眉，“你还要过去？”

“如果三号和九十八号真被压到垃圾山底下了，等到我们回去就晚了。”

六十五号眼睁睁地看着九号解下肩膀上绑着背带的垃圾筐，向着巨响传来的地方走去。

“维克多那边已经让我们集合了，他们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但还是没有人过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九号看向远处，原来那边成片相连的垃圾山，随着那声巨响已不见踪影。

他回头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