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照夜便寻了个由头求见青鸾上神。
彼时,照夜一人立在殿中,青鸾端坐上位,手中拎着一柄神器,正专心致志仔细擦拭。
听到照夜说要辞去神使一职,眉头微皱,连带说出口的话都一瞬带着冷意,“你可知一旦辞去,这神使一职下一次可就难以在轮到你了?”
照夜略提高声音,“照夜知晓,自知恐难以担当神使一职,经思虑再三,还是向上神请求辞去神使一职。”
青鸾忍着听完照夜一通胡说,直截了当道:“照夜你当我不喜说谎之人,这些皆不是理由,这件事不容商议,下去吧!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
照夜还想说两句,抬头见青鸾已重新低头擦拭不再看她,一时无言,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照夜往寝居走去,心中却是一时沉重了些,原是想着这神使一职应该很容易辞去,怎知青鸾那里出了差错,指不定那云若是要如何?
事已至此,照夜也只能照常去寒凌峰寻红绛,与她说了此事之后,两人也是没了办法,唯余叹息。
照夜不知今日青鸾可不止见了她,在她之后,云若也去求见青鸾。
青鸾今日见完照夜便有些不郁,听完云若的话之后,面色当是可以说是铁寒。
那方云若还在继续说:“上神,这些都是云若亲眼所见,罪仙照夜与凡间一男子存有私情,亲密至极且数次去往凡间,不顾昆仑法度,上神当秉持法度,严惩罪仙照夜。”
青鸾捏了捏眉头,声音略沉,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可有证据?”
云若心中本也有些怵青鸾上神,今日之前也想着要不要揭发照夜,昨日将此事与清灵说了。
清灵吃惊之后劝说云若还是将此事尽快告知青鸾上神,云若这才今日来求见青鸾上神。
不过方才云若进殿之时,早已瞧见青鸾上神神色不郁,心中正是揣揣,不过说完之后见青鸾脸色愈发不悦,心中倒是有一丝窃喜。
那照夜不过是运气好,连师尊面也没见一面就入了师门,贴着那凤族王女,侥幸得了这神使之位,如今胆大包天与凡人存有私情,且看她如何收场。
云若嘴角难掩上扬,青鸾看着云若早已旁若无人嘴角带笑,心中难掩一丝厌恶,遂冷冷开口:“这事我已知晓,照夜一事我会有所定夺,你先下去吧!”
云若还想说两句,见青鸾脸色着实清寒,还是离开了大殿。
青鸾自是再无心思欣赏手中的神兵,转而去了寒凌峰域阁。
域阁之中照夜与红绛看守无趣,照夜正教红绛如何下六博棋。
照夜手点着棋盘,一边抱怨道:“红绛你怎么运气这么好?”
只见棋盘之上红绛的白棋已经占据优势,若是照夜想要赶上来,所投骰子必得运气极佳,才能勉强追赶。
照夜心中这个郁闷,楚越下不过他就算了,就连红绛不过刚开始学习,如今也是输多赢少。
照夜心中不服,嘟囔道:“再来再来。”
红绛握拳轻咳一声,照夜抬头疑惑看向红绛,问道:“怎么了?你咳嗽什么?”
好在照夜并没有眼瞎,顺着红绛的眼色往后看,这一下差点把棋盘给推翻了。
只见青鸾早已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怪不得红绛一时没了声音。
三人诡异的沉默着,还是红绛率先打破沉默,起身对青鸾行了个极其标准的礼,“青鸾上神。”
青鸾极为冷淡的应了一声,照夜也连忙起身行礼,轮到她时却是应也没应,照夜讪讪起身,果然这青鸾还是不待见她。
照夜还不待缓和,青鸾踱步走到棋盘边上,“原来你们就是如此当值的?”
照夜红绛对视一眼,齐声道:“请上神责罚。”
青鸾冷笑一声,盯着照夜道:“是该责罚。”
转而捻起一枚棋子,冷冷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六博棋应是凡间之物,怎会在此?”
“难道你们罔顾昆仑法度,擅自去凡间?”
照夜冷汗早已悄然而至,为了不连累红绛,率先答道:“上神,这六博棋是我带来的,也是我缠着红绛一同下,若是惩处全在我一人。”
青鸾倒是笑了,却让照夜心中更加不安,“那便如你所愿,禁闭一月。”
照夜一愣,心中没有担心禁闭一事,只是想到过两日就要去见楚越,而今禁闭一月凡间都已三月,楚越怕是会担心。
奈何青鸾可没有给照夜犹豫的机会,青鸾走后他身边的侍官就已来到域阁,照夜无奈只能附在红绛耳边嘱咐,“红绛能否帮我送个信?楚越在凡间等我,我怕他担忧。”
红绛听罢,给了照夜安抚的眼神,照夜这才放心跟着侍官走了。
这方照夜被押送到禁闭室,照夜看着熟悉的地方,轻叹一声,心想:这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只不过虽然照夜早已习惯禁闭,心中却还是焦灼,不知红绛是否给她传到信?
楚越该不会还在傻傻等着,若是见到她没有按时赴约,这次出去指不定又被楚越埋怨。
照夜还在禁闭室中熬着,红绛这挚友倒也没有闲着,在照夜身边,红绛自是知晓楚越身在何处,不过半个时辰就已来到凡间楚越寝殿之中,红绛环顾四周清雅的陈设,正待寻人,屏风之后传来一声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