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双眼登时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胸膛震动得厉害。

梵宴嘴角似是一弯，微凉的手覆上照夜眼睛，只余唇齿之间辗转缠绵。

黑暗之中熟悉的触感像是泉水一点点将照夜淹没，那些在凡间与楚越亲昵的时刻仿佛又回来了。

待梵宴离开，照夜脑中的浆糊还糊着，又听见梵宴声音略沉，“如今还像做梦吗？”

照夜轻哼一声，抬手捂住脸扭身便想从梵宴怀中离开，梵宴却又将人扳了回来，“给你看样东西。”

梵宴抬手一只蓝色的翎羽静静躺在手心，照夜这才想起雪球没了灵力变成了翎羽。

梵宴看着手心的翎羽，低声道：“有一日雪球突然开始不吃不喝，无论是它从前最爱吃的还是爱玩的，放在它面前都不动，后来越发懒得动弹，最后失踪了三日，我在角落中捡到这片翎羽。”

“最后竟连雪球都留不住。”

梵宴语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低沉之意，照夜握着梵宴的手，笑着安慰，“怎么会留不住？”

照夜抬手向梵宴手心中的翎羽注入灵力，下一刻，毛茸茸的山雀在梵宴手中蹦跶得欢快，歪着脑袋看着两人，黑漆漆的小眼睛灵动又好奇。

见着照夜便扑腾着翅膀想要往照夜脸颊上蹭，却被梵宴拦在手中，雪球颇带怨念的看了梵宴一眼，又趁其不备啄了梵宴手心一口。

梵宴也并不在意，又为雪球注入了新的灵力，照夜拦着梵宴的手，“够了够了，它只是一只小山雀，给它这么多的灵力也无用。”

梵宴手指轻抚雪球脑袋，“怎么无用，若是以后你忘了，它也不会再变成一根翎羽。”

照夜抿唇一笑，颇为赞成的点头，“上神说的是。”

梵宴抬手将雪球放飞，雪球扑腾着翅膀又蹭到照夜脸颊旁，梵宴浅笑，点了点雪球脑袋，倒也未曾在意，又从怀中掏出熟悉的布袋，递给了照夜，“打开看看？”

照夜看着熟悉的布袋，当时她曾托红绛送还给楚越，没想到梵宴又拿了回来，愣道：“这是你去凡间拿回来的？”

“从昆仑下来之后便想着从前还有东西没给你，便去了一趟凡间，好在找到了。”

照夜惦着手中的布袋，布袋之中显然是放了东西，见梵宴眼中带笑，便试探的问：“里面是何物？”

待照夜打开布袋，从中滑出一柄梳子，通体温润滑腻，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甜香，看样子应该是很名贵的木材，但照夜看不出来是何种木材，梳齿细密整齐，上面还雕刻着一只山雀，模样栩栩如生，山雀边上还雕了繁复缠绕的花枝，看着极为精美，触手木材打磨细腻。

照夜抚摸着手中梳子，试探的问：“这难道是你亲手做的？”

梵宴点头，照夜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亲手做的，面上笑意忍不住，夸赞道：“这手艺当真不错，这雪球雕刻得真像。”

梵宴闻言面上的笑意微滞，忍了忍还是道：“那不是雪球。”

照夜面露疑惑，梵宴继续道：“那是你。”

照夜彻底忍不住笑意，想了想煞有其事点头，“嗯，是我。”

又见梵宴还是面有郁色，照夜趁其不备亲了梵宴面颊，“我很喜欢。”

梵宴心中那点不悦也没了，盯着照夜的眼睛认真道：“这梳子我做了很久，原本是想在七夕那日给你。”

“照夜你可知凡间男子送女子梳子代表何意？”

照夜摇头，梵宴目光专注看着照夜，缓声道：“结发同心，愿共度一生。”

照夜愣愣抬头，梵宴目光之中认真而诚挚，“原本想着七夕那日便给你，没想到迟了这么多日子。”

“今日我与青鸾见面时，曾说孤桑与昆仑有意结亲。”

“照夜你可愿意随我回孤桑？”

照夜咽了咽却不慎被呛到，登时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梵宴失笑轻缓的拍了拍照夜的背，“又不是现在就要把你押回孤桑，怎么这么不小心？”

照夜缓了一阵，这才迟疑道：“那方才你是在同我——”

“嗯——求亲？”

梵宴无奈捏了捏照夜脸颊，“那你说我是在做什么？”

照夜迟疑着，却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最后在梵宴温和的目光中，支支吾吾道：“这是不是太快？”

梵宴倒也并未在意，“若是从前你我之间还隔着神仙与凡人之别，还有可说的，如今我只恨不能再快一些。”

“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是照夜我不想与你再分开。”

“这昆仑若是想来我随时可以陪你来，这些都可以搬去孤桑。”

梵宴温柔握住照夜的手：“照夜你可愿意同我回孤桑？”

照夜感觉之前喝的梨花白又开始发作，听了梵宴一席话怎么开始越来越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