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穆笙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进蚕丝被里。
后腰的酸麻感像藤蔓般缠绕着脊椎,昨夜的记忆碎片随着意识回笼渐渐清晰。
林巫掌心的温度、锁骨处的齿痕、以及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的扭曲光晕。
这些曾让他沉溺的触感,此刻却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撑起身时倒吸的冷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嫌恶,趴在枕头上望着雕花天花板的眼神,早已褪去往日的懵懂。
这具身体残留的欢愉感令他作呕,就像穿着沾满污泥的华服,连呼吸都带着腐朽的甜腻。
“先生醒了?” 女仆端着托盘推门而入,银质餐具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林先生吩咐熬了山药枸杞粥,说您需要温补。”
穆笙扯过被子遮住肩头吻痕的动作快得近乎粗暴,耳尖泛起的红潮并非羞怯,而是被冒犯的愠怒。
他盯着袅袅升腾的粥香,昨夜林巫喂参茶时摩挲唇瓣的触感突然浮现,指尖下意识地擦过唇角,仿佛能擦掉那层令人不适的温度。
穿衣时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筋骨的抗议,都在提醒他昨夜的荒唐,穆笙不得不扶着雕花床柱慢慢站直。
羊绒睡裤勒在酸软腰窝的触感让他皱眉,穿衣镜里的人影眼尾泛着水光,像被揉碎的琉璃,可那双眼睛深处,是与这具身体截然不同的冰冷。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时,穆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在看清来人是管家后松了口气。
他接过藏青色针织开衫,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想起昨夜林巫将他抵在楼梯扶手上的场景。
西装下摆扫过脚踝的触感,此刻竟像有冰锥顺着骨骼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