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着另一张结婚照。和客厅餐桌上那张一模一样。相框同样被擦得一尘不染。照片里的廖瑞翊揽着蒋彦晴，笑得张扬肆意。蒋彦晴靠在他肩头，眼里全是信赖。

照片前面，放着一枚戒指。素面的银色指环，没有任何装饰，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是被反复摩挲留下的。戒指的内侧刻着字，沈繁钰没有拿起来看，但他知道那上面刻的是什么。

他走出卧室。急救人员已经将蒋彦晴抬上担架，正在给他连接生命监测设备和输血袋。其中一个急救员抬起头，看向沈繁钰，眼神里有明显的询问——这个人是凶手，还是受害者？该怎么对待他？

“全力抢救。”沈繁钰说，“他是长期家暴受害者。案件由星际战部接管。”

急救员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陆沉走到沈繁钰身边，将便携式检测仪的屏幕转向他。“沈上尉，廖瑞翊的档案调出来了。”

屏幕上显示着廖瑞翊在星际战部的完整服役记录。入伍十二年，参与重大任务四十七次，立功十三次。战斗风格评级：力量S级，近战特化，以双拳战力闻名战部，绰号“铁拳”。五年前，代号“深渊”的任务，遭遇伏击，右臂被外星生物缠绕。为阻止寄生，主动砍断右臂。返航后因伤残退役。

档案里夹着几张旧照片。其中一张是战部年终晚会上拍的。廖瑞翊穿着军装，右手笨拙地握着一把花剪，正在插一束歪歪扭扭的玫瑰。他的表情专注得过分，额头都冒了汗。旁边的战友在起哄，他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句“别吵，老子在学手艺”，但嘴角是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