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插玫瑰。”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是长期戴口罩留下的声带习惯，但语调很稳，“配花是满天星。包装纸用米白色。首先剪花茎——注意角度，要斜着剪，这样吸水面积更大，花能开得更久。”

他开始动手。修枝剪在花茎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手指把满天星分成小枝，绕在玫瑰周围。麻绳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绕了两圈，拉紧，打结。包装纸折角，用手掌抚平折痕。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很清晰，配合着他温和的解说，像一段缓慢而平静的旋律。弹幕从一开始的“主播好温柔”“这手我可以”渐渐变成了“学会了学会了”“明天去买玫瑰”“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插花”。然后有一条弹幕飘过，很短：“微光，你很久没唱歌了。是不是不开心。”

蒋彦晴的剪刀停在半空。他看着那条弹幕，看了几秒。然后他把剪刀放下，把插好的玫瑰花束放在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镜头拍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交叠的手指，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被廖瑞翊握过，被花刺划过，抱过廖念，种过无数盆花。现在它们在镜头里安静地交叠着，指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有今天换盆时留下的泥土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