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谢音摇摇头,不打算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置喙当事人的抉择,“回来就好,照顾好你母亲,这些年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总是会突然咳嗽个不停。”
谢音一句一句叮嘱,岑子矜认真,用心记下每一句。
岑玥这些年精心隐瞒的“秘密”一下子全被谢音抖了个干净。
漆黑的染料不知不觉浸染整片天空,街边的路灯代替阳光,继续照亮这昏暗的世界。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音按下起身准备送她的岑子矜,背过身摆手离去,一如既往的潇洒。
送别谢音后,岑子矜先是上楼探望母亲的情况,发现母亲早已陷入安稳的深眠后,他则悄悄地回到房间,深怕打搅到岑玥。
门扉刚刚阖上,压抑多时的疼痛感猛地涌上,彻底掩盖不了,岑子矜虚脱般瘫软在地,抓住门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无力地垂下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冷汗直布。
沉寂许久的信息素忽地发疯般躁动起来,原本浅淡的薄荷气味,如今却霸道的席卷整个房间,恍若深入某个受人精心照料的薄荷庄园。
如果此时有其他Alpha或者Omega在场,就会察觉岑子矜信息素的古怪。
明明作为Alpha的他,信息素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omega。
他挣扎起身,在还未整理的行李箱里翻找,大片珍贵的实验报告和资料被随意乱丢,昭示出主人的急切。
终于,岑子矜找到一盒黑色小手提箱,打开后冰冷的雾气从箱内四散开,他伸手拿出内里悉心保管的一管药剂,透明针管里装着不知名的荧蓝色液体。
岑子矜按捺颤抖的指尖,紧握针剂,抬手毫不犹豫地扎入脖颈处,冰凉的药物顺着血管进入身体,舒缓体内横冲直撞的信息素。
岑子矜长舒一口气,疲惫不堪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蓦然朝床的方向倒去。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思绪逐渐飘向不知名的远方,在半昏半睡间闭上了双眸。
文件纸张散落一地,明月高悬夜空,光影交错间,调皮的月光仿佛故意,又似无意,单单照亮了那张停职文件。